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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国宝级？战略级！
隐蔽的镜头将办公室的画面，悄然传至「九州」总部的指挥大厅内。
十几面屏幕环绕，从不同角度捕捉着馀音的神态。
后方观察区，数十位心理学丶声学丶社会学等领域的专家，正低声交换着看法。
「————目标表达愿望时的微表情平稳，未见明显的欺骗迹象。」
「用词任何人」，强调普适性，与其频繁出入公共场所，接触各阶层人群的行为模式存在逻辑关联。」
「愿望动机尚不明确。是单纯的艺术追求，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生存或进化需求？」
声音压得极低，絮絮密密，在厅内浮动。
周振邦独自坐在前排，静静看着馀音的特写。
「歌唱者」说想成为最受欢迎的歌手，让任何人都能听到并喜欢她的歌声。
这个目标似乎很单纯，甚至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
可一旦与她那匪夷所思的能力联系起来，便让人不得不重视了————
屏幕另一端，办公室里。
王砚脸上适时露出赞叹的神色，双手轻轻一拍，语气真诚：「好！余小姐这个梦想，纯粹，有格局！真正的好音乐，就该是飞入寻常百姓家，雅俗共赏的。
「我们天籁之音」的创立初衷，也是为了寻找像您这样，既有天赋又有情怀的音乐人。」
他又笑着闲聊了几句，问馀音平日喜欢听哪些曲子，对时下流行的音乐有没有关注，语气轻松，如同朋友间的随意攀谈。
片刻后，一直沉默的李总监，缓缓放下茶杯，看向馀音：「余小姐，您的天赋和志向，我们都非常欣赏。不过，按照行业的常规流程「我们还需要一个专业的试音环节，系统地进行评估，以便未来为您量身定制发展方案————不知余小姐意下如何？」
他的提议没有丝毫问题，完全符合一家正规音乐公司招揽新人时的流程。
馀音抬起眼，目光在李总监和王砚脸上轻轻掠过，窗外天光映得她的眸子清亮。
她浅浅一笑，点点头：「好。」
录音棚灯光柔和。
馀音站在收音麦克风前，微微调整了一下高度。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棚外，王砚丶李总监丶陈明远和方娇隔着玻璃墙看着她。
馀音选的是一首本世界也广为流传的《打上花火》。
前奏响起，乾净的电吉他音带着些许夏夜的怅惘。
她没有动用丝毫超凡的力量，只是循着旋律，自然地开口。
」あの日见渡した渚を————」
歌声潺潺流出，像月光下的溪水，空灵清冽，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沙沙质感。
将歌词中那份夏日终了的寂寥，演绎得丝丝入扣。
她唱得很用情，眉眼间带着淡淡的迷离，仿佛真看见了那个夏日祭的夜晚，绽开又消散的烟火。
玻璃外的众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方娇是知道好友唱得好的，却也没想到在专业设备的加持下，这歌声能剔透至此，酥酥麻麻，让人心都快化了。
就连一直神色严肃的李总监，紧抿的嘴角也不知何时上扬，眼中流露出纯粹的欣赏。
他是真正的乐坛幕后大佬，国家队，受组织调派而来。
上千公里外，「九州」总部的指挥大厅内，气氛截然不同。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正同步显示着录音棚内的多角度画面。
馀音的歌声通过高保真线路传来，汇入专门的分析仪器内。
外扬而出的声音，确实动听，足以让任何一家音乐公司毫不犹豫地签下她。
然而，周振邦的眉头却轻轻蹙起。
他身侧，声学分析组的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低声汇报：「周局，技术团队对歌唱者」的音频数据，进行了初步的分析。
「可以确认，此次演唱，未检测到与魔都双十一晚会事件中，相同的异常调制频率。
「其声音参数，虽然远超普通职业歌手的水准，但仍处于现有声学理论可以解释的范畴内。」
周振邦点点头，依旧注视着屏幕上，浅笑嫣然的脸。
为什麽不用呢？
是那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限制，不能轻易动用？
比如，冷却时间，一些代价？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不想暴露自己，有所防备？
那麽，为什麽要在那天晚会上，动用自己的能力呢？
如此大张旗鼓，如此高调张扬————
周振邦的大脑飞速运转，不断闪动着「歌唱者」的资料。
双十一晚会丶精神病院丶养老院丶孤儿院————
种种行为，看似随意，却隐隐指向某种内在的逻辑。
是什麽呢？
屏幕上，馀音微仰着头，唱到歌曲最高潮的部分。
棚内的柔光下，她的侧脸，静谧如夜。
周振邦不自觉回想起，那些宁慰的病人丶乐融的老人丶嬉笑的孩子————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星，在他心中渐渐清晰起来。
日前的公益性演出，也许并非作秀，更不是什麽别有用心。
她只是想要，或者说，本能的想用歌声来平息混乱，抚慰心灵————
只是一个猜想，不一定正确，还需更多佐证。
但，若真如此，她的价值与意义————
周振邦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已经结束演唱的身影。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方娇捏着艺人合同，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
条款确实优厚得超乎想像。
不仅承诺了顶级的资源倾斜，分成比例也极为大方，甚至主动提出了高额的签约金，约束性条款却意外的宽松。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王砚和李总监，语气带着些难以置信：「王总，李总监，这份合同————条件确实非常优厚，我们基本没有异议。」
王砚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方女士是专业人士，您觉得合适就好。我们是真心想与余小姐长期合作，共同成就一番事业。」
陈明远适时地将一支签字笔，轻轻放在馀音面前的桌面上。
「余小姐，如果没问题的话，您在这里签名就好。」王砚的声音更缓了些。
馀音接过那份条件丰厚的合同，却没有立刻签约。
她抬起眼，望向坐在对面的王砚和陈明远，眸光清冷：「谢谢贵公司的厚爱，但我有一个想法。」
王砚脸上的微笑凝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抬手示意，「请说。」
「我不想参加常规的商业演出————唱片丶演唱会丶综艺，这些似乎都不适合我————我唱的歌，要给那些真正需要歌声的人听。」
馀音微微偏过头，视线似乎穿过厚重的玻璃幕墙，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去一线，去学校丶医院丶工厂————去所有能抵达的地方，做公益性的演出。就像————我之前做的那样。」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骤然一静。
方娇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好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无措。
陈明远下意识地看向王砚，眼神里带着询问。
王砚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眉头蹙紧。
这个要求完全打乱了他，或者说他背后那些人的预期。
一家音乐公司，不进行商业活动，只做公益演出？
开玩笑，什麽企业会这麽玩？
这不明显暴露了吗？
正当王砚思索着该如何回拒时，耳道深处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一个平静到近乎淡漠的声音：「答应她，一切我来安排。」
是周局。
OK，那我没什麽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