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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暴力展示，妥协艺术
国防部长劳埃德率先表态：「女士们，先生们。不管战争天国」是什麽！
「他们袭击了一个主权国家的首都，刺杀了其政府首脑！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赤裸裸的战争行为！是对现有国际秩序的全面挑衅！」
他挥拳做了一个下砸的动作，表示决心：「我们必须做出最强硬的反击！动用一切情报资源，协调全球盟友，就算把地球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然后————撕碎他们！」
然而，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
「那麽代价呢？」国务卿安东尼向后靠在椅背，反问道：「你告诉我，对一个科技发达丶行踪不明丶并且刚刚展示了其狠辣决绝的敌人，全面开战，我们需要付出什麽代价？」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对方，咄咄逼人：「按照你的想法，除了消耗宝贵的军事资源和国际威望，还能得到什麽？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招来战争天国」的报复，即使他们不敢入侵米国本土，但攻击我们的海外军事基地，又该如何应对？」
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杰克，并不同意他的观点，声音冷硬：「如此说来，难道要放任不管？
「先生！我必须提醒您！他们杀了一个主权国家的总理！用最挑衅的方式！
「今天可以是耶路撒冷，明天呢？伦敦？巴黎？还是华盛顿？」
「没人说放任不管，」安东尼反驳，语气带着不善：「但我们必须考虑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一个拥有如此技术，且行事毫无顾忌的对手————其危险性，可能远超我们过去面对的任何一个非五常势力————」
总统罗比内特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他听着下属们的争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何尝不感到愤怒和屈辱？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组织，以如此酷烈的方式打乱了全球政治棋盘，也让他这个米国总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国内，谢尔登·阿德尔森和其代表的势力，正通过各种渠道向他施加巨大压力，要求立刻采取报复行动。
国际上，盟友们在观望，对手们在窃喜，整个世界都在看他，看这个唯一的超级大国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
罗比内特心中清楚，安东尼的理性分析是正确的。
与一个不知底细丶科技高超且行事狠辣的敌人开战，是极其危险的赌博。
但劳埃德代表的强硬派声音，以及国内汹涌的民意和背后金主的压力，让他难以承受。
作为总统，他必须展现出力量和决心。
不知不觉间，一丝妄想，悄然浮上心头。
也许，「战争天国」并没有想像的那麽可怕？
也许这次斩首行动已是其能力的极限？
凭藉米国无与伦比的全球监控网络和打击力量，未必不能找到并摧毁他们————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轻轻推开。
首席幕僚长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
他无视了在场的众人，径直走到罗比内特身边，俯身在他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同时将一台平板电脑，轻轻放在总统面前。
罗比内特的眉头瞬间蹙紧，低头看向屏幕。
平板上，正在播放「战争天国」最新发布的两段视频。
幕僚长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微不可闻：「NNSA和洛斯阿拉莫斯的初步研判————他们认为，这极可能是一种————革命性的小型化氢弹设计，并且————已经武器化。」
罗比内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寒意陡然从脊椎窜起，瞬间冲散了之前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妄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只发出了不明的「嗬嗬」声。
小型氢弹？远程投射？
总统沉默下来。
争论，也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若有所觉，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空调的嗡鸣声。
「唉————」
最终，罗比内特叹了口气，沉重地靠回椅背，先挥挥手，示意幕僚长离开。
然后，用一种异常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
「关于战争天国」的一切应对方案————都暂缓。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部门不得采取任何公开的敌对行动。」
「现在————散会。」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无人敢多言，都默默起身离开。
厚重的大门轻轻合拢，将最后一丝脚步声也隔绝在外。
战情室内，只剩下罗比内特一人。
巨大的环形屏幕，依旧播放着「战争天国」的影像资料，变幻的光芒，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翻涌。是后怕，是庆幸，更有一丝————
如释重负。
他忽然低低地苦笑了一声：「呵呵————至少现在，我可以对国内，对谢尔登，对那些想要复仇的强硬派，有一个明确的交代了。」
面对一个随时可以投射氢弹的对手，与面对一个「仅仅」是装备精良丶行动诡秘的恐怖组织，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这就好比————华国的「东风」。
他知道那玩意儿很强，据说能覆盖全球，速度更是匪夷所思。
但对绝大多数人，甚至对许多坐在决策位置上的人而言。
那种「强」是抽象的，是报告纸上的数据，是推演沙盘上的字符。
远不如将一支庞大的双航母战斗群，实实在在地开到别人的家门口————
让钢铁舰影覆盖海平面，让舰载机的轰鸣遮蔽天空，来得更具象，更直白，更能扼住人的呼吸，也更能————让人清醒。
大多数时候，纯粹而不加掩饰的暴力展示，其所带来的威慑，远超虚无缥缈的数字。
而现在，「战争天国」给出的，正是这样一种————简单丶粗暴丶让人瞬间失语的「暴力展示」。
罗比内特的目光在虚空里游移，似在进行某种权衡。
终于，他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很抱歉，这麽晚了还打扰您————是的————我需要您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