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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少年与熟女，温柔的夜
这一次，他选择了温庭筠的《侠客行》。
前世之人只知李白有《侠客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却不知花间派鼻祖温飞卿，也曾写下这般剑气凌厉的篇章。
而在此世，这首诗更惨，竟然根本未曾诞生过。
作为温飞卿笔下罕有的肃杀凛冽之音，就此消失，实在可惜。
便选它吧，也算帮老温丰富人物形象了。
李临精心挑了一张大雪漫天丶孤身剑客踏雪而去的水墨画作为背景。
题上诗句，署好「温庭筠」之名，选用了一个声线冷淡的男声朗读：
「欲出鸿都门，阴云蔽城阙。
宝剑黯如水，微红湿余血。
白马夜频惊，三更霸陵雪。」
声调低沉，与画中孤寂剑客丶诗里凛冽杀气隐隐相合，竟有种奇异的贴合感。
发布完成。
虽然没有多少粉丝欣赏，却有一种「让事情回归原样」的成就感。
李临按灭手机，抬头，看见美艳女人正坐在柜台后。
她左手支着侧脸，微卷的长发垂落肩头，目光慵懒地望着窗外的秋景，像一只晒饱了太阳的猫。
右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优雅的琥珀色菸嘴末端，明灭着一点猩红。
她望着渐浓的暮色，微启红唇，含住菸嘴，轻轻吸吮。
白皙的腮边陷落一个极好看的弧度，随即舒缓地吐出一缕青灰色的烟雾。
烟雾袅娜升腾，模糊了她的部分容貌，却让那抹绛红色的唇，在朦胧中显得更加清晰丶诱人·
淡淡的幽香随风飘来，并无寻常二手菸的呛人，反而带着几分醉意。
李临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书本。
耳边是低哑缠绵的爵士女声，鼻尖萦绕着咖啡香丶蛋糕甜和那奇异的烟味。
在这种过于舒适的氛围里，连日的疲惫似乎悄然浮现。
他的眼皮渐渐沉重，书本上的字迹开始模糊——不一会儿，竟靠着柔软的沙发背，沉沉睡去。
李临从短暂的浅睡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醒，首先感受到的是覆盖在身上的柔软触感。
他低头，发现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薄绒毯子，面料细腻，带着那股熟悉的玫瑰与麝香混合的幽微香气。
丝丝缕缕地渗入呼吸，让他浑身骨头缝里都透出股懒散。
暖洋洋的，倒不难受，反而有种莫名的心安，仿佛浸泡在温墩的水里。
李临眨了眨眼，视线逐渐对焦，才发现那位美艳的店主，不知何时坐到了对面沙发上。
碳灰色的包臀裙，因坐姿而更紧地包裹着臀部曲线。
透肉哑光黑丝双腿，优雅地交叠着。
她一只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夹着细长的女士香菸，猩红的微光在指尖明灭。
似乎注意到了李临的目光，女人非但没有丝毫局促，反而像是故意展示般，从容地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
黑丝面料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
她唇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绛红色的唇瓣轻启：
「睡醒了？看来我的咖啡，提神效果不太理想。」
声音带着刚抽过烟的微哑。
李临没急着起身，依旧陷在柔软的丝绒沙发里，任由那股慵懒浸透四肢百骸。
他望着女人明艳得近乎妖异的容颜，实话实说：
「不是咖啡的问题—是你这里太舒服了，让人忍不住放松。」
「哦？那还不错」她轻轻呼出一缕青灰色的烟雾，眼神在氮盒中愈发温柔：
「秋日的下午，本就是用来虚度的。能让您好好睡一觉，那我这家小店，也算有点价值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
羊绒开衫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上面戴着一条精致的金色细手炼，微微晃动，闪着稀碎的光。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夜。很高兴认识您。」
李临这才直起身，伸手与她轻轻一握。
女人的手温软绵柔，仿佛没有骨头。
一触即分。
「李临。我也很高兴认识您。」男人感觉自己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这里的懒散。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夹着烟的纤细手指，指甲是饱满的绛红色，与唇色相得益彰。
「您的烟——味道很特别。」
他找了个话题「是吗？」夜将烟递近唇边，又吸了一口，微眯着眼看他，眼波流转间带着娇惰的笑意，「是烟特别，还是————借着说烟，心里想着点别的？」
这直白而略带调侃的问话，让李临一时语塞，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直视，转头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没有——只是觉得，」李临斟酌着词句，「这味道和您身上的香气混在一起，并不难闻，很协调，像是」
「像什麽？」夜似乎来了兴致，身体前倾，追问道。
紧束的裙摆，因她的动作上缩了几分，露出一段丰白腻的私密领域。
李临沉吟了一下，试图抓住那一瞬飘忽的感觉，「像—夜色混合着一场旧梦，被点燃的味道。」
夜闻言，先是微微一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似柔软的丝绸滑过肌肤，带着一股慵懒的媚意：
「把我和梦一起烧了然后呢？通通吸入肺腑吗？
她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戏谑，「同学，你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很乖，但话里的意思，可有点『坏』哦。」
李临也笑了笑，没有辩解。
很奇怪，和这位初次见面的店主相处，他感觉异常放松，平日里那些不必要的矜持和顾虑，似乎都在这软绵绵的氛围里消融了。
两人接着聊了起来。
话题天马行空，从夏威夷灼热壮丽的日出，到阿尔卑斯山脉终年不化的积雪。
从香榭丽舍大街，秋叶飘落的梧桐林荫道，到威尼斯水道里，贡多拉船夫的歌谣夜的见识很广，言语间却毫无卖弄之意，更像是在分享一些私人的有趣记忆。
李临大多时候是倾听，偶尔插话，心情也随着她的描述，仿佛进行了一场短暂的神游。
窗外天色早已黑透，路灯将树影投在玻璃上。
直到李临的手机响起，打破了咖啡馆内宁静的氛围。
是母亲询问他何时回家「嗯，我马上回去。」
他挂断电话，起身告辞。
夜也优雅地站起身，将他送到门口。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和妩媚的侧脸。
「慢走，不送了。」她慵懒地倚着门框，轻声说道，指尖的香菸即将燃尽。
「再见，夜。」李临点头告别，转身走入略带寒意的夜色中，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阴影里。
夜站在原地，直到少年的背影彻底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低头，将菸蒂按灭在门边的水晶菸灰缸里，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