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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这一觉睡得……哈欠——”
一个略带慵懒和不满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
只见牧长青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灵兽袋口玄光一闪，一个巴掌大小、龟身蛇尾、通体玄黑的小乌龟钻了出来，正是许久没有动静的五爷。
长青看着小乌龟，诧异问：“五爷，你怎么变黑了？”
五爷悬浮在半空，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用小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还嘀咕着：“
变黑了是因为我本源恢复了些许，消化点能量可真费劲……嗯？”
它忽然动作一顿，鼻翼微微抽动，小眼睛猛地瞪圆，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严肃。
“小子！”五爷猛地转向牧长青：“刚才……就在大概一两个时辰前，那座月球上的古传送阵，又有微弱的空间波动，有人传送过来了！”
此言一出，正准备离开的南宫向天、杨虎等人立刻停下脚步，脸色骤变。
月球传送阵？赵家？
牧长青眼神瞬间凌厉：“五爷，确定？来了多少人？什么修为？”
五爷闭目感应了一下，似乎在沟通它留在月球附近的某种隐秘监测手段，片刻后睁开眼：
“人不多，就几个，修为……嗯，金丹后期左右的样子，不过……”它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传送完成的瞬间，那点子微弱的气息就彻底消失了，消失的方位……嘿，还是太阳那边。
估计是个倒霉探路的斥候，被我改造过的陷阱直接送到太阳核心烧成灰了。”
它晃了晃小脑袋：“而且，这次之后，那边传送阵的接引波动就彻底沉寂了，再无异动。
对方不傻，连续两次试探都全军覆没，肯定已经确定那是个死局陷阱了。”
牧长青沉吟道：“如此看来，赵家通过古传送阵快速投送兵力的计划，算是彻底破产了。”
五爷点头：“没错。捷径走不通，他们若还想来九州，只剩下一个办法——横渡虚空，乘坐星空法器，慢慢飞过来！”
杨虎忍不住插言问道：“五爷，从那个什么九阳仙国飞过来，要多久？”
五爷打了个哈欠：“以我对星空的了解和对那个仙国大概位置的推算……如果乘坐比较高级的星空战船，全速航行，至少也得二三十年！
如果规模小点，速度更快的探查舰，或许能缩短到十几年，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段不短的时间。
他们需要穿越广袤而无参照物的星际荒漠，应对可能的空间乱流和星空异兽，消耗大量的灵石能源。”
南宫向天稍稍松了口气：“二三十年……那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准备？”五爷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以为人家飞二三十年，是来旅游的？
那赵家死了个合道长老，还有个什么公子，吃了这么大亏，会善罢甘休？他们一旦决定横渡虚空而来，来的必然是精锐！
而且，这次他们不会再用有问题的传送阵，肯定会选择在九州附近的星域建立新的传送阵！
一旦建成，他们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从老巢传送兵力过来，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牧长青眼中寒光闪烁：“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抵达并建立新传送阵之前，做好准备，拥有足以御敌于国门之外，甚至……反攻星空的力量！”
他看向五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五爷，之前你提过，若能一统九州，汇聚九州残存龙脉与新生国运，可布下绝世大阵，抗衡合道。
如今九州已在大秦麾下，北境草原也臣服，疆域之广远超历代，现在，是否可以开始着手布置此阵了？”
提到正事，五爷也收起懒散，神色变得凝重。
它飘到牧长青面前的案几上，小爪子在空中虚划：
“理论上，疆域统一，政令通达，是布置那种汇聚国运地脉大阵的基础条件。但是……”
它叹了口气：“小子，我之前可能没跟你说清楚。九州这片土地，在上古遭受过重创，祖龙龙脉被生生抽走，导致地气泄露，龙脉之气稀薄得可怜，如同被抽干了骨髓的病人。”
“用这种稀薄的、残破的龙脉之气作为大阵根基，布出来的阵法，威力会大打折扣，恐怕连预期的一半都达不到。
对付一般的化神还行，想挡住甚至反击合道境，尤其是来自上界的合道，难！”
牧长青心头一沉：“难道就没有补救之法？”
“有！”五爷肯定道：“唯一的办法，就是补全或者说激活这片土地的龙脉潜力，用另一种气——皇道龙气来滋养和补全残破的祖脉地气！”
“皇道龙气？”牧长青疑惑问：“这要如何补全？”
“没错。”五爷解释道：“皇道龙气，并非天然生成的地脉之气，而是由生灵产生的。
是亿兆黎民百姓，对国家、对朝廷、对君主发自内心的认可、爱戴、拥护与信仰，所汇聚而成的一种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庞大气运！
这种气运，与君主德行、国家治理、民生福祉直接相关。
明君在位，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则皇道龙气鼎盛，不仅能护佑国祚，更能反哺大地，使风调雨顺，地气渐旺，以人道补天道！”
它看着牧长青，语气带着鼓励：“说白了，只要你这个大秦皇帝做得好，让九州和北境的百姓真心实意地拥戴你，爱戴大秦，觉得生活在大秦比以往任何时代都好，那么，亿万生灵的信念汇聚，便会源源不断地产生皇道龙气。
这些皇道龙气会自发滋养九州山河，慢慢修复那些残破的龙脉节点。
虽然过程缓慢，但只要持续不断，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使九州地脉重现几分上古生机。届时，再以此为基础布置守护大阵，威力必将倍增！”
五爷的说法，如同黑夜中的一盏明灯，为牧长青指明了方向。
这不仅仅是抵御外敌的方法，更是治国理政的最高追求——得民心者，不仅得天下，更能凝聚守护天下的力量！
牧长青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朕明白了，推行新政，改革土地，减轻赋税，清明吏治，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不仅仅是为了帝国稳固，更是为了汇聚皇道龙气，补全祖脉，布置守护九州的大阵，无论于公于私，此事都刻不容缓！”
“朕你个大头鬼，在我面前还摆起谱了，以后在本座面前说我！”
五爷一爪子拍在长青脑袋上，长青尴尬笑了笑：“说顺嘴了。”
他之前推行新政更多是出于本心和对百姓的责任，如今又多了一层关乎种族存亡的战略意义，决心更加不可动摇。
“你明白就好。”五爷点点头，随即伸出小爪子，开始掰着指头数：
“好了，说回布阵本身，即便有皇道龙气慢慢滋养，那也是个长远工程。
当下，我们必须先以现有的残存地脉和初生的国运为基础，把大阵的框架先搭建起来，这需要大量的人手和资源。”
它看着牧长青，正式提出要求：“首先，人手，我需要至少九千名精通阵法、至少筑基期以上的阵法师，听从我的统一调度和培训！
布设这种覆盖九州的超级大阵，节点成千上万，刻画符文、埋设阵基、调试灵气流等等，需要海量的专业人手，光靠龟爷我一个，布置完不知得猴年马月去了。”
“九千阵法师……”牧长青略一思索，立刻应下：
“可以，我会下旨，从玄天剑宗、朝廷工部、各州阵法世家、以及归附的各大宗门中，抽调最优秀的阵法师，组建大阵营造司，由五爷你全权统领，要多少，给多少！”
“嗯——”五爷接着道：“第二，资源，这种级别的大阵，消耗是个天文数字。
极品灵石，至少先准备十万块！作为核心阵眼的能量源泉和启动储备。
此外，还需要海量的五行精粹材料：庚金之精、乙木之芯、癸水之魄、离火之精、戊土之髓……每样需求量都以万斤计！
还有各种用来刻画稳固阵纹的星辰砂、虚空晶石、万年寒铁等等……清单我稍后详细列给你。”
即便是牧长青，听到这个数字也微微吸了口凉气。
十万极品灵石，对应的五行顶级材料各以万斤计……这几乎要掏空目前大秦国库的大半积蓄，甚至需要向各大宗门化缘或征调。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没问题，五爷你需要什么，尽管列出清单。
我会倾尽帝国之力，甚至动用我的个人珍藏，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凑齐！
灵石不够，我去别的星界挖矿；材料不足，我去找！就算翻遍九州每一寸土地，刮尽北境每一处矿藏，也会满足你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