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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华夏特种兵?一群童子兵而已!(第1/2页)
“你叫什么名字?”苏寒问那个A国士兵。
士兵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约瑟夫。”
“约瑟夫,你当兵多久了?”
“一年。”
“打过仗吗?”
约瑟夫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打过。上个月,我们在北部跟反政府武装打了一仗。”
“怕不怕?”
约瑟夫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怕。但怕也得打。”
苏寒微微点头,“不错。”
约瑟夫没想到苏寒会夸赞他,不由一阵小害羞。
“我很羡慕你们华夏人。”
苏寒:“嗯?”
约瑟夫:“你们很厉害!几十年都没发生过战争,我们国家,这几十年来,大大小小不知道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
“我们很渴望和平,但也知道,那是奢望。”
苏寒叹道:“那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先辈们为了这几十年的和平,付出了多少。”
………………
车子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天彻底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火辣辣地照着大地,车里的温度很快就上来了,闷得像蒸笼。
苏寒把车窗摇下来,热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
对讲机里传来周默的声音:“老苏,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路况不好,颠得厉害。”
“注意观察两边。这片区域不太平。”
“知道。”
苏寒把对讲机别回腰间,端起望远镜,往公路两边看。
左边是一片枯黄的草地,草很矮,藏不住人。
草地尽头是一道矮矮的山脊,山脊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右边是一片灌木丛,灌木长得不高,但很密,枝叶纠结在一起,像一道绿色的矮墙。
灌木丛后面,隐约能看见几个低矮的土房,灰黄色的,跟地面的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土房周围没有人,没有牲畜,连狗都没有。
烟囱不冒烟,门窗紧闭,像一座死村。
“约瑟夫,那个村子,还有人住吗?”
约瑟夫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人了。上个月反政府武装来过,把人都赶走了。有些人跑了,有些人……”
他没说下去。
苏寒知道他想说什么。
车子继续往前开。
公路两旁开始出现战争的痕迹。
烧焦的汽车残骸,一辆接一辆,有的翻倒在路边的沟里,有的横在路中间,被推土机推到路边堆成一堆。
铁架子锈迹斑斑,车窗玻璃碎了一地,轮胎烧得只剩钢圈,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锈光。
路面上开始出现弹坑。
一个接一个,大的小的,深的浅的,有的被填了土,填得不实,车子压上去颠得厉害。
有的还敞着,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张开的嘴。
苏寒数了一下,不到十公里的路段上,至少有三十多个弹坑。
“这是什么时候炸的?”
约瑟夫看了一眼那些弹坑,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看习惯了:
“有的是上个月炸的,有的是上上个月。反政府武装经常用迫击炮轰这条公路,炸完了就跑,政府军追不上。”
“你们不修吗?”
“修。修好了又炸,炸了再修。修了炸,炸了修。”
车子在一个小镇外面停下来。
周默在对讲机里说:“全体停车,检查车辆,补充油料。哈桑上尉的人去镇子里侦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大家提高警惕,别放松。”
苏寒从车上跳下来。
猴子从后座爬出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这地方,会不会有埋伏?”猴子看着那个小镇。
小镇不大,几十栋土房子挤在一起,沿着公路两边排开。
房子都是灰黄色的土坯墙,铁皮屋顶,有的屋顶被掀了,铁皮卷曲着挂在墙上,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
镇子里看不见人,连条狗都没有,只有一面不知道哪方势力的旗子,半挂在旗杆上,耷拉着,有气无力的。
“不好说。”苏寒道。
猴子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会说‘不好说’。”
哈桑上尉带着几个士兵进了镇子。
他们走得很慢,枪端在手里,枪口朝前,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一下四周。
苏寒注意到,哈桑上尉走在最前面,他的兵跟在他后面,队形保持得不错,没有挤在一起,也没有散得太开。
这说明他们确实打过仗。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哈桑上尉从镇子里出来,朝周默打了个手势——安全。
车队继续前进。
中午的时候,车队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吃午饭。
说是午饭,其实就是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苏寒靠在车轮上,啃着饼干,嚼得腮帮子发酸。猴子蹲在旁边,把饼干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往嘴里扔,跟喂鸡似的。
大熊从后面那辆车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包午餐肉,用匕首撬开,递给苏寒:“老苏,吃点肉,光吃饼干顶不住。”
苏寒接过来,用匕首挑了一块,塞进嘴里。
午餐肉咸得发苦,但比饼干顶事多了。
“大熊,你那边怎么样?”苏寒问道。
“还行。就是热。”大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鬼地方,比咱们国内热多了。这才中午,温度至少四十度。”
苏寒点了点头。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不是枪声,是发动机的声音——不是汽车,是摩托车,好几辆,从北边那条岔路上开过来,越来越近。
哈桑上尉的反应很快。他喊了一声,他的兵立刻趴下来,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周默也喊了一声,战鹰几个人迅速找到掩体,苏寒趴在一辆车的发动机后面,把枪架在轮胎上。
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三辆摩托车从岔路上拐出来,出现在视野里。
不是武装分子。
是难民。
三辆摩托车,每辆车上都坐着好几个人,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包袱,还有一辆车的后座绑着一只羊,羊的四条腿被绳子捆着,咩咩地叫。
最前面那辆摩托车上坐着一个老头,胡子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长袍,脚上踩着一双破了洞的塑料拖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乎乎的。
他看见车队,愣了一下,然后减速,在距离车队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哈桑上尉站起来,朝那老头喊了几句当地话。
老头也回了几句,声音沙哑,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没喝水。
两个人说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哈桑上尉转过身,走到周默旁边,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说,北边五十公里的一个村子,昨天被反政府武装占领了。村子里的男人被枪杀,女人和孩子被抓走了。他是趁乱跑出来的,带着家里人往南边逃。”
周默沉默了几秒:“这条路安全吗?”
“他说他们来的时候没遇到武装分子,但不保证后面没有。”
哈桑上尉顿了顿,“他还说,反政府武装有外国人帮忙。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装备比政府军好得多。他们不跟当地人说话,只跟反政府武装的头目沟通。”
苏寒和周默对视一眼。
黑色作战服,面罩,装备精良。
这不是普通的反政府武装。
“雇佣兵。”
“或者是某个国家派来的。”
哈桑上尉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更不好看了:“我听说过这些人。他们在北边活动,专门帮反政府武装训练士兵、策划进攻。政府军跟他们交过几次手,每次都吃亏。他们的枪法很准,战术也很专业,不像是普通的雇佣兵。”
苏寒想起出发前王援朝说的那第三股势力——身份不明,装备极其精良,训练极其有素,专门盯着军火。
会不会是同一拨人?
“周默。”苏寒压低声音,“那第三股势力,你记得吗?”
周默的瞳孔缩了一下:“记得。”
“如果真的是他们,那这趟活就不好干了。”
周默微微点头。
车队在岔路口停了半个小时,让那些难民先走。
三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走了,扬起一路尘土,很快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哈桑上尉站在路边,看着那些难民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走吧。”周默拍了拍哈桑上尉的肩膀,“把装备送到目的地,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哈桑上尉点了点头,转身对他的兵喊了一声。
车队重新上路。
下午的路更难走了。
公路开始往山里走,坡度越来越大,弯道越来越多。
路面上的弹坑比上午更多,有些路段甚至被炸出了一个大坑,车子得绕到旁边的土路上才能过去。
苏寒坐在副驾驶上,右臂搭在车窗沿上,眼睛一直盯着公路两边的山坡。
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有的地方密得看不见地面,有的地方光秃秃的,露出灰白色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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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地形,太适合打伏击了。随便找个山头,架一挺机枪,就能把整条公路封锁住。
“约瑟夫。”苏寒叫道。
“嗯?”
“这段路,以前打过伏击吗?”
约瑟夫点了点头:“打过。上个月,政府军的一个运输车队在这里被打伏击,五辆车被炸毁,死了十几个人。”
“反政府武装干的?”
“嗯。他们从那个山头开枪。”约瑟夫指了指右边的一座山,“打完就跑,政府军追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
苏寒看了一眼那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坡上长满了灌木,藏几百个人都看不出来。
山顶上有一棵孤零零的树,树冠不大,但足够遮挡视线。
如果有人在那棵树下架一挺机枪,整条公路都在射程之内。
“周默。”苏寒拿起对讲机,“右边那座山,看见没有?”
“看见了。”
“如果我是反政府武装,我会在那棵树下架一挺机枪。”
“我也这么想。”周默说道,“哈桑上尉已经派人上去看了。”
苏寒放下对讲机,继续盯着那座山。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哈桑上尉的声音:“山上没有人。但有痕迹——烟头、空罐头、脚印。有人在这里待过,但已经走了。”
“多久了?”
“烟头是干的,罐头盒里没有蚂蚁,应该是两三天前。”
苏寒和周默同时松了口气,但都没完全放松。
两三天前有人在这里待过,说明这片区域确实是反政府武装的活动范围。
他们只是运气好,没碰上。
车队继续往前开,速度比上午慢了很多。
山路不好走,大车爬坡费劲,发动机轰轰地响,排气管冒出一股一股的黑烟。
有的路段坡度太陡,车子只能一档慢慢往上爬,速度跟走路差不多。
…………
夜色如墨,非洲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距离公路大约三公里的山脊背面,十几个人影蹲在灌木丛里,像一群蛰伏在暗处的鬣狗。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他们是“黑水”雇佣兵团非洲分部的精英小队。
说是精英,其实也就是从各个战场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
肤色五花八门,语言南腔北调,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他妈不怕死。
头目叫“老狗”,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
四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有一道从左边眉梢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刀疤,不是被刀砍的,是弹片划的。
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拿着一部军用夜视望远镜,正盯着山下那条灰白色的公路。
公路弯弯曲曲地躺在山谷里,像一条被踩扁的蛇。
车队的灯光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大概还有不到十公里。
“来了。”老狗把望远镜放下,嘴角扯了一下,那道刀疤跟着动了动,看着有点瘆人,“比预想的慢了两个小时。看样子路上被什么事耽误了。”
旁边蹲着的是他的副手,“毒蛇”。
这人三十出头,精瘦精瘦的,脸窄得像刀削面。他以前在雄鸡国外籍军团干过,伞兵第二团,跳伞跳了二百多次,后来因为打残了一个欺负当地女人的战友,被开除军籍。
辗转了几个雇佣兵公司,最后跟了老狗。
“老大,情报说随队的有华夏的特种兵。”
“咱们要不要注意点?”
老狗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光头黑人却笑了。
这人叫“犀牛”,南非人,前南非侦察突击队的,身高一米九五,体重一百二十公斤,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
他扛着一挺PKM通用机枪,枪管上缠着破布条,防止反光。
“华夏特种兵?”犀牛嗤了一声,露出一口白牙,“童子军吧?我见过他们那些演习视频,跟拍电影似的,翻跟头、踢木板,花里胡哨的。真上了战场,一梭子过去全趴下。”
另一个蹲在地上的白人接话了。
这人四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像老树皮,手里抱着一支美制M110半自动狙击步枪。
他叫“牧师”,不是因为他信教,是因为他每次杀人之前都会念叨一句“愿上帝原谅我”,然后扣扳机。
牧师以前是日不落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的,在阿富汗待了三年,在伊拉国待了两年,后来退役了发现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就干上了雇佣兵。
“我倒是听说过华夏的特种兵。”牧师慢悠悠地说道,“十年前,我在阿富汗的时候,有个鹰酱三角洲的哥们跟我说,他在一次联合演习里见过华夏的特种兵。他说那些人,训练强度不比他们低,战术素养也不差。”
“演习?”犀牛又笑了,“演习算个屁。我们打的是实战,是真刀真枪。演习场上那些东西,到了战场上能用?他们打过仗吗?见过血吗?”
牧师没接话,继续擦他的枪。
毒蛇嚼完了饼干,舔了舔手指,转头看向老狗:“老大,你到底怎么想的?咱们就这么硬吃?”
老狗没立刻回答,他拿起望远镜,又看了一眼公路方向。
车队的灯光又近了一些,大概七八公里。
他把望远镜放下,从腰后摸出一张地图,铺在石头上。
手电筒蒙了块布,光很弱,只够看清地图上的线条。
“伏击点选在这儿。”老狗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那是一个公路的弯道,左侧是陡坡,右侧是悬崖,路面窄得只够两辆车并排。
“这个弯道,大车必须减速,速度降到十公里以下。我们从左侧坡上打,居高临下,整条公路都在射程之内。”
“车队头车过了弯道之后,毒蛇你带人炸掉头车。尾车那边,犀牛你负责,用机枪封锁退路。中间的车被堵在弯道里,进退不得,只能挨打。”
犀牛咧嘴笑了:“老大,那我能不能用RPG?一炮过去,那些装甲车——”
“不行。”老狗断然拒绝道:“老板说了,这批装备要完好无损。装甲车、运输车、通讯设备,全要完整的。谁要是用重武器把装备打坏了,扣谁的佣金。扣完为止,扣不够的,拿命抵。”
犀牛的笑容僵在脸上,嘟囔了一句:“妈的,这活儿真他妈难干。又要抢东西,又不能打坏东西,跟做手术似的。”
“就是要做手术。”老狗说道,“精准打击,打人,不打装备。驾驶员、护卫人员、随车武装,打掉就行。车和装备,一根螺丝都不能少。”
毒蛇皱了皱眉:“老大,情报说随队的有四十多个武装人员。除了A国政府军那个连,还有华夏的特种兵小队。咱们就十六个人,能吃得下吗?”
老狗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又浮现出来:“毒蛇,你跟了我几年了?”
“四年。”
“四年了,你还问这种问题?”老狗收起地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十六个人怎么了?十六个人够了。咱们打的是伏击,不是正面攻坚。占据有利地形,打他个措手不及。他们人再多,被堵在弯道里,枪都抬不起来,拿什么跟我们打?”
“再说了,A国政府军那个连,你见过他们的战斗力吗?”
毒蛇摇了摇头。
“我见过。”老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上个月,我们在北边跟他们交过一次手。一个连的兵力,守着一个小镇,我们十二个人,从三个方向摸进去,打了二十分钟,他们死了五十多个,剩下的全跑了。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至于华夏的特种兵——”
“我确实没跟他们交过手。但我在刚果的时候,跟一个华夏的退役军人聊过。他说华夏的军队,几十年没打过仗了。训练再狠,没上过战场,都是花架子。”
犀牛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演习冠军,战场炮灰。”
牧师终于开口了:“我建议,还是别太大意。我见过华夏的维和部队,在非洲。那些人,纪律确实严明,装备也确实不错。虽然没打过什么大仗,但基础训练很扎实。”
“基础训练扎实有什么用?”犀牛不以为然,“战场上的事,不是训练场上能练出来的。你练一百遍战术动作,不如真挨一次子弹来得实在。没挨过子弹的人,听见枪响腿就软了。”
“行了,别吵了。”老狗把烟灰弹掉,“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到了我的地盘,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这个弯道,就是他们的坟场。明天天亮之前,活着的,算他们命大;死了的,算他们倒霉。”
他转过身,看着蹲在灌木丛里的那十几个人:“全体注意。检查武器弹药,天亮之前进入伏击位置。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等车队全部进入弯道,听我信号。”
“是。”十几个人低声应道。
犀牛拍了拍他的PKM,咧嘴笑了一下:“我这宝贝好久没喝血了,今天让它喝个够。”
老狗把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走到山脊边缘,看着山下那片黑暗。
公路看不见了,但他知道,车队就在那里,正在一步一步地往他设好的陷阱里走。
“华夏的特种兵……”老狗喃喃了一句,嘴角那抹笑又浮现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