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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没人打你们，也没人关你们。”
人群里有人抬起了头。
“干活，给钱。偷懒，滚蛋。”
杨鸣顿了一下。
“碰毒，闹事，填海。”
就这么三句话。
没有解释，没有补充，没有“听明白了吗”。
说完，他转身就走。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就这？”
“什么意思？”
“填海是什么意思？”
贺枫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开始安排人手把这群人分成几组，带去不同的地方。
住的地方在港区东南角，原本是苏帕手下住的工棚，简单收拾过，能住人。
吃饭在食堂，一天两顿，定时开饭。
工作安排明天公布，今天先安顿下来。
大部分人老老实实地跟着走了。
但有一个人没动。
就是刚才蹲在最前面、眼神空洞的那个年轻人。
他还蹲在原地，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在微微发抖。
“起来，跟上。”武装队员走过去，用枪托碰了碰他的肩膀。
年轻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我难受……”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给我……给我点东西……”
武装队员皱了皱眉，回头看向贺枫。
贺枫走过来，低头看着地上的年轻人。
“瘾上来了？”
年轻人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嘴唇开始哆嗦，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在地上。
“求求你……给我一点……”他抓住贺枫的裤腿，“我知道你们有……给我一点……”
贺枫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这个年轻人，目光很冷。
周围还没走的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这边。
黄胜利站在远处，表情有些紧张。
年轻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从哀求变成了哭喊。
“给我啊！给我！我受不了了！”
他突然挣扎着站起来，推开贺枫，踉踉跄跄地往人群里冲。
“你们谁有？谁有？给我一点！”
他抓住一个男人的衣领，那人吓得后退，被他扑倒在地。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往后躲，有人在旁边看热闹。
角落里那几个老油条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个站了出来，扯着嗓子喊：“兄弟们！他们要拿我们当苦力使！你们没听明白吗？干活给钱？给多少？谁定的价？”
有人跟着附和：“对啊！凭什么？”
“还填海呢！吓唬谁呢！我在园区见过的多了……”
他的话没说完。
贺枫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贺枫一拳砸在他的胃上。
老油条整个人弯成了虾米，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拖走。”贺枫对身边的武装队员说，“丢海里去泡着。”
两个队员上前，一人架一边，把老油条往码头方向拖。
老油条开始挣扎，开始喊叫。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我没犯事！我就说了几句话！”
没人理他。
人群彻底安静了。
那个毒瘾发作的年轻人还在地上打滚，口水和眼泪糊了一脸。
贺枫走过去，俯视着他。
“毒，这里没有。”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戒，还是死。你自己选。”
年轻人哭喊着，手脚乱蹬。
“我戒不掉……我戒不掉啊……”
“那就去海里泡着。”贺枫挥了挥手，“泡清醒了再说。”
两个队员上前，像拖麻袋一样把年轻人往外拖。
挣扎、哭喊、咒骂，在被拖出十几米后渐渐变成了呜咽。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
黄胜利看着这一幕，喉咙动了动，没有出声。
……
码头边上，两个人被扔进了水里。
不是深水区，是靠近岸边的浅滩，水深到胸口。
老油条扑腾了几下，发现能站住，稍微安心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