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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江南、江北大营，直接出兵打不就完了？”
石达开的声音在东王府大堂中回荡着。
和洪秀全不同，石达开这个跟咸丰皇帝同一年出生，刚刚度过二十四岁生日的年轻人心中满是蓬勃朝气，恨不得让太平天国的火焰瞬间燃遍整个华夏大地。
此时太平天国气势已经是起兵时的最高点，距离天京最近的江南大营主帅向荣又是被石达开暴打了多次的向荣。
石达开还真就没把这两座大营当回事！
杨秀清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看了石达开一眼，道：
“翼王，先不着急。”
“眼下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呢。”
说着，杨秀清给韦昌辉使了一个眼色。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韦昌辉带来的。
韦昌辉会意，便咳嗽了一声，开口道：
“关于取消男营、女馆的事情，翼王你是什么意见？”
石达开愣了好几秒，随后恍然大悟。
“这不是之前就说好的事情吗？我能有什么意见？”
从起兵以来，太平天国就严格地按照男营、女馆进行区分。
只要进入了太平军的行列，男女双方纵然之前是夫妻，那也必须要分开居住。
没有得到来自天王洪秀全的许可，任何男女都不得私会。
一旦私会被发现，就会冠之以“违反天父上帝”之名义，进行重重责罚。
当然这也有例外。
洪秀全、杨秀清等“六王”，再加上洪秀全的老弟洪仁玕、以及六王之下的第一人秦日纲，总共八个人可以享受和老婆居住在一起的特权。
其他人一律不行。
太平军起兵至今都三年了。
这意味着，许多加入太平军的夫妻，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夫妻生活了。
孔子曾经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在孔夫子看来，吃饭和男女之事，那是人生最重要的两大欲望需求。
可想而知，太平军内部对这个禁令的不满之声有多么强烈。
在之前，就曾经爆发过多起太平军内部的违禁事件。
后来，甚至还一度演变成为小规模的兵变。
为了安抚军心，洪秀全和杨秀清在商议过后宣布：
“待小天堂建立后，不再区别男营女馆，夫妻之间可同居一处，毋使分开。”
现在，太平天国定都天京了，也正式宣告“小天堂”建立了。
那按照承诺，自然也就应该放开这个禁令了。
石达开道：
“我都不知道我们为何要讨论这个，就按照之前的承诺去做不就好了？”
“眼下应该想着怎么尽快击破江南、江北大营，赶紧一统天下才对啊。”
杨秀清和韦昌辉对了一下眼神。
两人之间一直以来其实都不太和睦，但这一刻却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韦昌辉叹了一口气，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今天我去见了天王，天王他不同意啊！”
“啊？”石达开愣住了。
“天王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杨秀清也叹了一口气，道：
“翼王，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何我要把这个话题放在江南、江北大营之上了吧？”
之前不管怎么样，都还好糊弄。
可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而且对象还是几乎所有太平天国的民众。
一旦因此而引发大规模的动乱，都不需要清军来攻，太平天国内部就要土崩瓦解了。
石达开也无语了，过了好一会才道：
“人家夫妻正常睡个觉，天王他怎么就还不许了呢？”
这世界上不管哪个国家，从来也没有不准夫妻在一起过日子的说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