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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开会，老局长都拿他跟别人比。跟这个比身手，跟那个比头脑，跟另一个比胆识，比来比去，从来没夸过他一句。每次都是“还行，但还差一点”，“不错，但还不够”，“有进步，但离优秀还远”。
但老局长还是将国安留给了他。
把这一摊子事，把所有的人马，把所有的资源，都交给了他。
然后老局长去深渊卧底了。
当长老。
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一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连尸体都找不回来。但老局长去了，一卧就是好多年。那些年，没有人知道他的死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回来后，还是看不起他。
江陵深吸一口气，看着老局长。
“老头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服气，还有一点点委屈。
“这次联合行动，是我在军部发起来的。”
他指了指屏幕，指了指那些正在推进的画面，指了指那些密密麻麻的部队。
“陈军这个小子只是执行啊，没什么吧？”
他看着老局长，眼睛里带着一种期待，一种渴望被认可的期待。
“你怎么老看不起我？”
老局长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他端起茶杯，继续喝茶，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指挥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仪器轻微的嗡嗡声，和远处传来的电话铃声。
然后老局长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了。
“等你什么时候敢亲自上战场，再来跟我说这话。”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江陵心上。
江陵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很急促。
江陵皱了皱眉，转过头：
“进来。”
门开了。
雅洁儿走了进来。
“江局。”
她的声音很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
“陈局长在太国被袭击了。”
“他亲自追击袭击者了。”
江陵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什么？他一个指挥者，自己下船追赶袭击的人?没必要吧，直接炮轰不就是，搞什么鬼？”
江陵懵了，不明白陈军这样干的意义是什么。
雅洁儿说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了解陈军，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意义，接下来，我们如何保证他的安全？”
沉默了片刻，江陵一时也是头大。
突然，老局长笑道：“没必要，让陈将军自己去干就行，他肯定掌握了深渊什么秘密，亲自去验牌了。”
“不是……他这是龙傲天行为。”
听着老局长的话后，江陵愕然。
他站在那里，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不解、还有一点点想骂人的冲动，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接电话的姿势，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颤抖。
“不一样，这是太国的地盘，勇气解决不了什么，大型战场，一颗炮弹下来，人就没了，你一个战略局的领导，你亲自去追赶袭击者？”
他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尖锐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主要是，很多计划与陈军有关，他跑了，往后怎么执行？
雅洁儿站在他面前，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江陵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旁边坐在沙发上的老局长。
老局长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听到江陵的话，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江陵，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