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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博士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微微收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束带勒得手腕上都泛起了红印。
“我为什么认识你……”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好像对我做了什么……对吧……”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惊恐达到了顶点。
“你！”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尖锐得刺耳。
“你是陈军！你是陈军！”
他咆哮起来，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我记得你了！我记得你了！”
他开始挣扎，身体扭动着，束带勒得手腕上出现了血痕。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喊叫：
“你是陈军！你是陈军！你是陈军！”
他一直在重复这句话，翻来覆去，像是坏掉的录音机。脸上的表情惊恐到了极点，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嘴巴大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枕头上。
门突然被推开了。
医生冲进来，脸色发白，额头冒着汗。他跑到陈军身边，声音急切：
“陈将军！他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了！”
他指着博士，手都在发抖。
“最好停下来！否则他会死掉的！”
陈军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然后又转回去看着博士。
“无妨。”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他死不掉。”
医生愣住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军站起身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博士。
博士还在挣扎，还在喊叫，声音都沙哑了，但还在喊：
“你是陈军！你是陈军！你是陈军——”
陈军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他觉得自己不够强，变弱了。”
他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么——”
他顿了顿。
“我会改变他的内心。”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博士的额头上。博士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喊叫声突然停住了。
“让他觉得他变强了。”
陈军的声音很轻。
“他就会变回以前那个疯狂的博士，无所不能的样子。”
下一刻，他开启了黑客复制技能。
博士的挣扎停顿下来。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眼睛里的惊恐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一种茫然。
然后那空洞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博士的眼神变了。
变得坚定，变得锐利，变得——
疯狂。
那种疯狂不是之前的惊恐，而是一种自信，一种狂妄，一种“我无所不能”的嚣张。
他的眼睛里开始散发出一股杀气，浓烈得像实质，让站在旁边的医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博士慢慢转过头，看着陈军。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诡异极了，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陈将军。”
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甚至比正常还要平稳，还要有力。
陈军看着他，没有说话。
博士继续说下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的要求，你最好考虑一下。”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
“我们可以合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一种诱惑。
“因为我们都是高等人类。”
医生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不解、恐惧、困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汇成一个字：“这……”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看着病床上的博士——那个刚才还在挣扎、还在咆哮、还在喊着“你是陈军”的崩溃的人，现在居然坐起来了，居然在笑，居然在跟陈军谈合作。
他看着陈军——那个人只是把手放在博士额头上，按了一下，博士就变了。
这特么是什么？
是魔法吗？
是妖术吗？
医生的腿软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陈军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博士的眼睛。
博士也在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医生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间——陈军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高等人类？”
博士点了点头，笑容更深了。
“对。高等人类。”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束带已经松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的。
“你和我，都不是普通人。”
他看着陈军，目光里带着一种狂热。
“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陈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博士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激昂：
“那些普通人，他们不懂我们。他们害怕我们，想要控制我们，把我们关起来，研究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但我们是不会被关住的。我们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光让人不寒而栗。
“陈将军，跟我合作吧。我们一起，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陈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博士看见了。
“改变世界？”
陈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这家伙变强了，但他始终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