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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胡梅的提醒，还有我们查到的这些关联...”沈婧忍不住说。
“我知道。”李国华摆摆手，
“你们的怀疑有道理。但调查不能只凭怀疑。李国富不是胡梅，也不是周鼎峰。对他，必须证据确凿，办成铁案。否则，后患无穷。”
他看向林逸：
“调查可以继续，但要更加谨慎，更加注重策略。”
“从外围入手，从已经暴露的、相对容易取证的地方突破，比如‘云间服务’的资金问题，对李国富本人，暂时不要正面接触。同时，要注意安全。”
从李国华办公室出来，林逸感到肩上的压力更重了。领导的表态很明确：
可以查，但要证据铁；要小心，不能冒进。
“组长，我们还查吗？”王薇问。
“查。”林逸的回答没有犹豫，
“不过，调整一下方向。集中火力，攻‘云间服务’和香港那条资金链。”
“沈婧，你协调审计和金融监管部门，对‘云间服务’及其关联账户，包括那几个资金来源不明的投资公司，进行一次联合稽查，理由就是发现重大洗钱嫌疑。动作要快，声势可以适当大一点。”
“陈默，你全力配合，提供技术支持和情报分析，重点追踪资金最终去向，特别是境外部分。”
“想办法，拿到李维那家投行，在涉及临州相关项目融资中，是否存在利益冲突或违规操作的具体证据，哪怕是一点线索也好。”
“王薇，你继续寻访李国富任期内的其他知情人，注意方式和安全。马成的事，提醒我们，对方可能不择手段。”
车子刚停进纪委大院，林逸的手机就响了。
“林组长，我是李国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现在。”
林逸看了眼沈婧，她正抱着资料夹，眼神里带着询问。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你先回去整理材料，我去趟李书记那儿。”
李国华的办公室在五楼东侧，门口摆着两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
林逸敲门进去，发现屋里不止李国华一个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夹克，国字脸，浓眉，眼神很沉。
“林逸，这是省纪委的李明远主任。”李国华介绍道，
“李主任专程从省里过来的。”
....................
李明远站起身，伸出手：
“林逸同志，久仰大名。清江那个案子办得漂亮，省里领导都看在眼里。”
林逸握住他的手，感觉对方的力道很足：
“李主任过奖了，都是分内的事。”
“坐吧。”李明远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先坐下了，
“我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最近在查的那个事儿——临州制药厂改制的后续，还有那个叫李国富的退休干部。”
林逸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李主任，这个案子目前还在调查阶段，具体情况——”
“我知道你们有纪律。”李明远打断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但省里也接到了一些反映。有人写信，说你林逸同志在调查过程中‘选择性办案’，‘盯着退休老同志不放’，‘把正常的工作失误无限拔高’。”
李国华在旁边补充：
“信是匿名寄到省纪委信访室的，措辞很尖锐。省领导批示，要求了解情况。”
林逸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李主任，我能问一句吗？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寄到的？”
“三天前。”李明远盯着他，
“怎么，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林逸说，
“只是三天前，我们刚查到一些和李国富有关的线索。这个时间点，挺巧的。”
李明远没接这个话茬，反而问：
“你们查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