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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你配合调查，态度好，法院会考虑的。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方国良还有没有别的资产？还有没有别的女人？还有没有别的人帮他做事？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赵丽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逸。
“方国良还有一个女人。在省城。叫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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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心里一动。
“陈雪？做什么的？”
“开公司的。方国良给她投了一个公司，做医疗器械的。方国良退休之前，帮她拿了很多医院的采购单子。陈雪赚了钱，给方国良分了。具体分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陈雪在省城有好几套房子，开的是保时捷。”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国良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说的。他说他这辈子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我，一个是陈雪。他说陈雪比他小二十岁，长得很漂亮，能说会道，会帮他赚钱。他说我不会赚钱，只会花钱。他说的那些话，我记了一辈子。”
林逸把这些记下来。
“陈雪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叫雪峰医疗。在省城高新区，有一栋楼，叫雪峰大厦。方国良帮她批的地，帮她找的关系盖的楼。”
林逸合上笔记本。
“赵丽，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核实。如果是真的，算你立功。”
赵丽点了点头，抱紧了孩子。
林逸从接待室出来，去找张主任。
张主任在办公室里，正在打电话。
看到林逸进来，他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就挂了。
“张主任，赵丽交代了一个新情况。方国良还有一个女人，叫陈雪。在省城开医疗器械公司，叫雪峰医疗。方国良帮她拿医院的采购单子，她给方国良分钱。赵丽说陈雪在省城有好几套房子，开的是保时捷。”
张主任的表情变得凝重了。
“雪峰医疗？我知道这个公司。省城最大的医疗器械供应商之一。省人民医院、省中医院、省肿瘤医院，都是他们的客户。这个公司的老板叫陈雪，在省城很有名，经常上电视，说是‘女企业家’。”
“赵丽说方国良帮她批了地，盖了楼。雪峰大厦，您知道吗？”
张主任点头。
“知道。在高新区，一栋二十多层的楼，是雪峰医疗的总部。那块地是前年批的，当时有人举报说批地程序有问题，但查了之后说没问题。如果方国良在背后操作，那就能说通了。”
“张主任，陈雪的事，要不要查？”
张主任沉默了一下。
“查。但不能打草惊蛇。方国良被抓的消息，新闻已经播了。陈雪肯定知道了。她如果跟方国良有经济往来，现在可能在销毁证据。我们要快。”
“我去省城。”
张主任看着他。
“你下周就要去党校了。时间够吗？”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去省城，把陈雪的事查清楚。”
张主任想了想。
“好。你带王薇和赵志明去。三天之内，不管查没查清楚，你都要回来。党校那边已经报了名，不能缺席。”
“好。”
林逸从张主任办公室出来，去找王薇。
王薇不在办公室，他问了几个同事，都说没看到她。
他打她手机，响了三声，接了。
“王薇，你在哪？”
“在外面。透透气。”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你回来。有新任务。去省城。”
沉默了两秒。
“好。我马上回来。”
十分钟后，王薇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她换了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扎起来了，眼睛有点红，但表情很镇定。
她站在门口，看着林逸。
“组长，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