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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方志文。
“这些东西，是谁放在这里的？”
方志文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瓮瓮的。
“是……是孟婉清。她说这些东西很重要，让我帮她保管。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真的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大概……半年前。她说她怕放在家里不安全，让我帮她收着。
她说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不知道。”
林逸把文件放回袋子里，递给旁边的刘检察官。
“这些作为证据，全部封存。”
刘检察官接过袋子，点了点头。
林逸走到方志文面前，看着他。
“方志文，你帮孟婉清保管这些证据，本身不违法。
但你之前跟我们说‘什么都没有’，这是在妨碍调查。你知道后果吗？”
方志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我只是想帮她。她是我前妻，我……”
林逸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一些。
“方志文，你现在配合我们，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这算你主动交代。”
方志文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赵志明走过来，拍了拍林逸的肩膀。
“林组长，干得漂亮。有了这些东西，孙浩和李卫东的事，可以收网了。”
林逸没有接话，他拿出手机，翻到孟婉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孟婉清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依然很平静，像是在等这个电话。
“林组长。”
“孟主任，证据我们已经拿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孟婉清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疲惫。
“你比我想象的更快。”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我在家里等你。你来吧。”
林逸挂了电话，看向赵志明。
“我去孟婉清家。你安排人，准备对李卫东和孙浩采取行动。”
赵志明点头。“好。小心点。”
林逸带着王薇，开车去了孟婉清家。
她住在城西一个安静的小区里，三楼的单元房。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客厅的灯亮着，孟婉清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素颜，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一些，也脆弱一些。
茶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手包，里面是她的身份证、银行卡和一些零钱。
“你在等我？”林逸在她对面坐下。
孟婉清点点头。
“我知道你们会来。那些东西被找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把证据藏在方志文那儿？”
孟婉清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因为我不信任任何人。方志文是我前夫，但他是个老实人。
他不会看那些东西，也不会问。他只是帮我收着。”
“你知道这些东西足够让李卫东和孙浩坐牢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交出来？”
孟婉清抬起头，看着林逸。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但没有泪水。
“因为我怕。我怕被牵连。我怕坐牢。我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我知道那些事不对，但我做了。我是帮凶。
我没有资格说‘我是被逼的’，因为我没有被逼。我选了这条路，就要承担后果。”
林逸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孟主任，你跟我回去配合调查。把你手里的所有情况都交代清楚。”
孟婉清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手包。
她走到门口，换了一双平底鞋，然后回过头，看了林逸一眼。
“林组长，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那天晚上请你吃饭，我说我跟孙浩‘在一起过’，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