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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国公夫人？”李素问更怒，声音更大，“老国公今日才下葬你就敢胡说八道？是，我沈家之前是获罪流放，可是皇上已经金口玉言赦免了沈家的罪。怎么？你的话还能越过皇上去？皇上都说我沈家无罪你还要治我们的罪不成？”
沈清兰婆婆脸色突变，“你别血口喷人！”
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她是要掉脑袋的。
“我血口喷人还是你满嘴喷粪？”李素问不客气的回怼，“你说你是国公夫人，据我所知老国公已经是最后一代魏国公，难道你跟你公爹乱.伦？”
大厅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安静的只剩李素问的声音。
沈清棠垂头，双手捂着圆圆的耳朵。
非礼勿听。
少儿不宜。
不远处李婆婆和春杏对着糖糖和果果做了同样的动作。
本来气到快要失声的沈清兰也怔住，忍不住小声问沈清棠，“母亲……何时变成这样的？”
出口成脏。
她记忆中的母亲，一直是个知书达礼的贵夫人。纵使跟父亲吵架也是柔柔弱弱，骂人都会引诗词，何曾会如此……泼辣？！
沈清棠摇头，无辜道：“不知道。”
她最近一年比较忙，很少在桃源谷，真心不知道李素问什么时候让村里那些比较泼辣的妇人们给带坏的。
倒不是说泼辣就是坏事。
这些泼辣的妇人都是大乾版军嫂，到北川之前往往是既当男人又当女人，伺候一家老小还得想办法赚钱生活。
家里没个顶梁柱，村里的人都容易欺负她们。
撒泼耍赖也是为了自保，只是习惯成自然，到了桃源谷之后一时间也难改。
邻里间有时候斗嘴难免又露出泼辣的一面。
沈清棠有幸见过几次，跟她们的战斗力相比，比李素问今日的发挥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跟以前的李素问比，已经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别说沈清兰，就是沈清棠的记忆中，李素问也是个遇到事情就爱哭，被人骂的时候气急了也只是跺跺脚骂人家是坏人的温室花朵。
不知何时，李素问变得能如此泼辣的骂人。
跟李素问比起来，沈清兰婆婆的战斗力属实有点不够看。
一盆“你跟公爹乱.伦”的脏水泼到沈清兰继婆婆脸上，气的她都顾不上脸疼，浑身发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沈清棠撇嘴嫌弃“可真会挑时候晕呐！”
她跟沈清兰这位继婆婆总共见了没几面，已经当她面晕倒两回了。
沈清兰轻扯唇角，高门大院中的女人，已经把趋利避害刻进骨子里。
她这位婆婆同样是个人精，这时候不管真晕还是假晕都是对她最有利的。
沈清兰继婆婆一晕，厅里顿时人仰马翻。
她身边伺候的婢女和嬷嬷，喊人的喊人，叫大夫的叫大夫。
总之，彻底打断了沈清兰的节奏，也终止了李素问的继续发挥。
沈清兰冷眼旁观。
李素问做了两个深呼吸，回头第一件事是压低声音训沈清棠，“你那日跟我们说的时候可没说你阿姐受这么多的委屈！等回家我再跟你算帐！”
沈清棠立刻祸水东引，“我把知道的都跟你们说了，方才阿姐的话有些我也是头一次听说。阿姐是怕你们知道了担忧。”
沈清兰：“……”
虽然有点冤，但她清楚沈清棠为什么甩锅给她。
李素问这会儿心疼她到了极点，半句责怪的话也不会对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