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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叔没想到云秋凤的性格这么稳,看到一个未满二十的小姑娘主意这么定,出手又有魄力,不由得让他心中暗暗佩服。
就连楚建国都忍不住多看了云秋凤两眼。
他还是看轻她哩,小丫头的本事原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买两台缝纫机,野心可不小哇。
吃完饭看过几匹布的样品,吴叔又到厂子里去拿来其他布料的颜色样品,这个时候,七十块的缝纫机也送上门了。
云秋凤把钱给付了,至于在那个小伙子面前,吴叔也只是说他们是买来新婚用的,反正他在家里做衣裳的事情,云秋凤叫他不要往外说。
一来怕有人也跟着发现这批残缺布的商机,二来,害怕厂里知道后会抬高房价。
小伙子一听他们是新婚要用,老实得一副内疚的样子:“别人都嫌弃是结婚用品退回来的,你们结婚用,恐怕不合适,人家都说不吉利。”
云秋凤大大方方安慰他:“没事,我们不迷信那些。”
小伙子临走的时候硬是不好意思收七十块,只收六十五,五块钱对他们这种面临着厂子要倒闭的人也不是小数目,可云秋凤怎么塞他都不要。
小伙子走后,她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这人年纪轻轻心却很纯良,是个发展的好苗子,就顺嘴问了吴叔一句:“叔,小伙子叫啥名?”
吴叔说:“他叫成李言,是咱们厂里最老实的小伙儿,这小子也就是运气不好,不然高中毕业的料,全在布厂里给耽搁了。”
云秋凤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当天下午云秋凤就哪也没有去,她在吴叔家向他学习了一下缝纫机的用法,再给他打了两个样,这个年月的人胖人少,女士衬衣各种颜色打一个小号和中号,其实女式衬衣的时髦变化处,一般从衣领上和布料彰显出来,不过因为布料的材质有限,所以只能在款式上下功夫。
吴叔看着云秋凤打出来的样有些担心,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式的,不由有些忧心忡忡道:“秋凤,要不我先做两件,如果卖不出去,咱亏了就也亏了,要是打得太多积压起来那就不好哩。”
云秋凤反而不担心,她知道这些布料的原价才五毛一尺,一件衣服做下来不足一块半,怎么着也不会亏的,她递过去一抹暖心的微笑说:“没事的吴叔,就照着这两个样打,白色和杏黄一个款各打两件,咱们先走走这一批瞧。”
也就是说,吴叔的任务是八件衬衣,虽然吴叔心里带着怀疑,可是看到秋凤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云秋凤想想又连忙告诉他:“至于布料你按整块裁就行,等成衣做出来之后再来看哪部份有瑕疵,然后我再来根据位置给设计上图案,到时候这些图案的剌绣部分由我妈来完成,她的刺绣技术不错。”
杨秀一直站在边上听着他们讲话,回想起和女儿一块做两件衣服的场景,她现在心中有些失落,有了吴叔和缝纫机,看来以后都用不着她哩。
冷不丁突然听到女儿提起自己的名字,她才不由得展开笑容,也是,做成一件衣服有那么些步奏呢,怎么可能漏了她。
安排眼下的活儿,云秋凤又请吴叔陪着他们去买台缝纫机,再从吴叔那里拿蓝布一匹。懒人听书 nren9.
“为啥吴叔做的都是浅色,而我们只拿蓝色的布?”杨秀不解问。
“因为环境不同,吴叔做的衬衣我打算在城里卖,城里单位上的,各个厂子里的女人们可爱干净,她们工作的环境也相对要干净得多,所以穿浅色没啥问题,可是浅色如果我拿回到村里去卖,估计没多少人会喜欢。”
云秋凤搂着母亲的肩膀,她知道自己一天买了两台缝纫机,所以杨秀不高兴了。
杨秀恍然的样子:“哦,也是!”
吴叔更是赞许地点头:“秋凤,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眼界这么宽,你呀,是个成大事的人。”
云秋凤不好意思了:“叔,你别笑话我了。”
“对了,你知道农业站张新华张叔家在哪儿吗?”
吴叔沉呤了一会:“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改天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你找他有啥事呢?”
云秋凤知道吴叔也不是多嘴的人,就大方承认:“其实是张叔对我有恩,我想报答他的这份恩情,可是他连一包烟都不要,所以我只能想到一个曲线救国的法子,比如我想知道张家姨长啥样,身高多少,然后给她做身衣裳。”
原来是这么回事。
吴叔高高兴兴地拍着胸口:“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悄悄去瞧瞧对方身高啥的,然后把衣服给你做好,下次你进城就可以送了。”
“行,那做哪个样子或者是选哪个颜色,就请吴叔自己拿主意吧!”
离开吴叔家的时候,吴叔还用小三轮车帮他们送到汽车站,一批蓝布外面用报纸包着,缝纫机却是纸盒子上实打实的印着字儿。
同做在一辆车上的人要是识字的看到,都觉得羡慕极了,这个年月肚子都吃不饱,能买上缝纫机的人都了不起。
杨秀隐隐地感觉到那些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她不自主地挺了挺背,坐起笔直。
云秋凤坐在过道边上,原本楚建国想跟她坐一块儿,可是杨秀不动声色地把他的位子给占了,两个年轻人很无奈地相视苦笑,楚建国只能坐到过道另一边的独排座位上,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条过道,虽然不能拉小手,但眼神交流却不防碍。
虽然酷夏的天让车箱里极度闷热,三个人的想法又有些小小的相左,但心中却被收获的喜悦感给占据,车子发动的时候,杨秀甚至拍了拍云秋凤的手背:“说真的,妈从来没敢想能过上今天这样的日子。”
云秋凤莞尔一笑:“所以说我们得多微笑,少愁苦,好日子还在后头等着呢!”
话完她看向楚建国一眼,只见他伸手扶着缝纫机纸箱,以防它受到震动摔坏,表情却隐入沉思的样子,好像在想着啥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