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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孤立无援
宋鸿嗣看着宋惜瑶，眼神锋锐如刀，只觉得宋惜瑶今日就是故意在给他难堪。
原本是想赶人的，可是她此刻都没有要进去，就跪在外面，而且顾夜霖还在，他总不好做的太过分，便只能生生忍下了，结果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咽下，那边薄家的车子就到了。
宋鸿嗣狠狠瞪了宋惜瑶一眼，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车子还未停稳，薄修文远远地就看到了跪在外面的宋惜瑶以及护在宋惜瑶身旁的顾夜霖，一颗心没来由猛地一沉。
在薄青薇的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宋惜瑶总是会跟他说一些以前在临城的趣事，说的最多的就是爷爷怎么样，爷爷怎么样……
那会宋惜瑶不懂爸妈为什么要搬出来，她只知道自己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爷爷了，可是每次见面，爷爷都宝贝她宝贝得不得了。
所以在得知宋老爷子猝然离世的那一刻，薄修文心中就隐隐开始担心宋惜瑶了，此时看到眼前的场景，心口就更闷了。
薄修文缓缓收回目光，却刚好对上薄承的目光。
薄承眼眸微暗，也跟着收回了目光，打开车门下车。
这一次，薄华荣让他跟着薄修文一起过来，想来也是没安什么好心。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薄承就知道，薄华荣对他不再像之前那么信任了，他对自己是起了戒心的，所以这一次，他明面是说是派他来跟着薄修文，看看薄修文的反应，暗地里说不定也派了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从车上下来，跟宋鸿嗣简单寒暄过后，薄修文和薄承就一起向着屋内走去，路过宋惜瑶身边，薄修文还是没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笔直地跪在那里，脸色煞白，安静地就像个纸娃娃一般，若不是此刻眼角处还无声无息地流着眼泪，薄修文几乎都要感觉不到她还是个活人了。
这样的宋惜瑶让薄修文攥紧了拳，很想不顾一切攥起她，带着她进去。
可是到底还是生生忍住了，在薄承的轻咳声中迈步走了进去。
—
宋惜瑶这一跪就跪到了晚上，不动不摇，仿佛石化了一般。
“惜瑶……”顾夜霖看得心疼，想要出声劝，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
此刻她只有在这里跪着，她才能心安，其余的，不管自己带她去哪里，她都不会愿意的。
这也是她能为她爷爷做的最后的事了，顾夜霖也不想去阻止。
只是知道她膝盖有旧疾，难免担心。
宋惜瑶听得顾夜霖的声音，这才木然地抬头，看向顾夜霖，眼中多了几分情绪，努力放柔声音道，“你身子还没好透，让千顺先送你回酒店吧，别跟我在这里耗着了。”
“我没事，我只是担心你。”顾夜霖看着宋惜瑶，认真出声道。
“我没事的，”宋惜瑶看向顾夜霖，“夜霖，你放心，我没有要逞强，我就是想安安静静地送送我爷爷，不给自己留遗憾，没有其他的，真的不用担心我，你回酒店吧。”
已至深秋，一入夜，气温就骤然下降，顾夜霖知道这会不可能劝得动她离开，便脱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宋惜瑶的身上，然后依旧在旁边陪着他。
刚给她披好衣服，手机却突然响了，顾夜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爷爷顾年渡的电话。
这个点打来电话，顾夜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跟宋惜瑶打了个招呼就走远了一些，接通了电话。
“喂，爷爷。”
“顾夜霖，你现在人在哪？”
顾年渡的声音听上去很不好，落入顾夜霖的耳中，他一颗心揪得更紧了。
“我在临城。”
“马上回来！”顾年渡的声音带着微颤，在电话那边响起。
“爷爷，我现在……”
“顾夜霖！”顾年渡直接打断了顾夜霖的话，“这段时间你肆意妄为，快把顾家作塌了，我也没有说你一句，我知道你一向是个理性明智的孩子，我以为你会把握好这个度的，现在你爸爸重病在床，你守过他几天？他现在在抢救，能不能醒来都不一定，就这样，你还不肯回来，是吗？！”
“您说什么！”顾夜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可是我出门前还去看过爸爸，他当时状态……”
“顾夜霖，话我说到了，不想多说，这是你爸爸，他这一辈子，为了你，为了顾家操碎了心，你……”
顾年渡说着，声音越发哽咽，语不成调。
“我这就回来，这就回来。”顾夜霖一颗心也跟着乱了，急忙应道。
他也怕，怕极了，怕自己若是赶不回去，会连顾正志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挂了电话，顾夜霖就赶到了宋惜瑶的身旁，努力稳住了情绪，缓缓蹲下身子，“惜瑶，暮城突然有些急事，我得赶回去一趟，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好一切，就回来接你。”
“夜霖，出什么事了？”宋惜瑶看着顾夜霖，眼中也满是担忧。
她知道顾夜霖的性子，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这个时候说要赶回去的。
“公司上的一些事情，比较棘手，必须要我赶回去。”顾夜霖不想再给她增添什么心理负担，婉转出声道。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宋惜瑶的嗓子有些哑了，看着顾夜霖出声道。
“嗯，你自己也多注意。”
顾夜霖说着，快步向着车子走去，在他坐上车子的那一刻，车子就疾驰而出。
—
夜已经很深了，时至凌晨，宾客早就都散了，只有几个嫡亲的子孙还留着守夜，宋惜瑶算是其中一个。
只是不同的是他们都在厅内守夜，而她独自一人跪在大门之外。
夜风呼啸，时间接近凌晨，温度便越发得低了，宋惜瑶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却依旧跪着。
耳畔突然传来皮鞋撞击地面的声响，宋惜瑶身子微微绷紧，没有侧过头去看。
无论来的是谁，对她来说都没差。
顾夜霖一走，她在这里就是孤立无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