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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之外——
沈旭走在前头。
云空道长跟在后面。
阳春三月，到处是绿意盎然，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之上，给万物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衣，很是迷幻。
沈旭渐渐走到了阴影中。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云空道长也刹那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沈旭的背影，似乎在等待着他开口问出点什么。
果然，沈旭缓缓转过了身。
他近日越发英俊挺拔了，和提前的温润稚嫩已然不同，在不知不觉中他正在潜默移化，像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发展。
他一双眸底宛若浩瀚的星海，目光幽幽转向他和福多多的房间。
他和福多多的房间里面隐约传出欢声笑语，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在和他的娘子说话，听笑声便知很是和谐。
视线缓缓从房间那收回，沈旭看向云空道长，目光深幽。
“额……”云空道长被他看着，沉吟了声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解释这件事。
沈旭背手而立，目光逐渐眺望向远方，朦胧间他轻轻启唇，道：“他确实是我和娘子的血脉，对吗？”
“额……”云空道长又没话了。
沈旭转身看向他，神情很认真，也带着不容欺骗，“是与不是，你只要回答我就是，不必纠结。”
“是……但又不是。”云空道长很纠结。
纠结的他猛地一拍大腿，神情烦闷道：“哎呀！这个神情给你解释起来简直太麻烦了！你不是经常能看到一些真相吗！那些都是真的，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下你晓得了吗？”
沈旭募地怔住了。
片刻……
沉默，是良久的沉默。
寂静多久，他五官逐渐挤到了一起，忽然他猛地咳出了一口血，整个人摇摇欲坠向前倒去，靠住了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云空道长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住，苦声劝道：“你这又是何苦啊。”
“确定……都是真的？”沈旭的声音很微弱，带着浓浓的沙哑。
云空道长神情为难，不愿意说，却也不得不点了下头，“都是真的，我也没有必要骗你。”
“咳咳……”沈旭立即掩嘴，又控制不住的剧烈咳了好几下。
当掩嘴的绢帕拿开，鲜红的液体早已染红了白色的绢帕。
“我对不起她……”他的声音极致沙哑，像是将死之人从喉咙里硬拼出来的声音。
云空一脸不忍，叹了口气，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相劝。
沈旭以前看到过什么呢？
不知何时起，他经常夜不能寐，一旦睡着必定做梦，且是噩梦。
梦中，他娶了一位妻。
可他做的事，是在他妻为他诞下麟儿后，亲手……逼死了她。
那时的她不过一个未出月子的产妇，孤苦无依，因为她为了嫁于他早就闹得众叛亲离，他竟狠得下手……
她曾天真的以为他能带她一世无忧啊，恩爱宛若鸳鸯，可最后都成了笑话。
沈旭缓缓笑了。
有血渍缓缓从唇边向外渗出，染红了他唇边那抹笑，他笑的让人心疼又可怜，眼中浓浓的懊悔却又让人觉得，他必定是个可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