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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绝境屈辱求生路,互市血腥立屠刀(第1/2页)
凛冬初至的第一场白毛风犹如无数把看不见的凌厉冰刃,在塞外那片千疮百孔的干硬荒原上肆虐咆哮。
这漫天飞舞的冰雪硬生生卷起地上的沙石,将柔然与突厥残部原本指望能送来救命物资的走私暗道彻底埋葬在深及马腹的雪窝子里。
突厥王帐内那座平日里烧得通红的青铜火盆此刻只剩下几块冒着黑烟的残炭,莫贺咄阴沉着脸庞站起身来。
他抬起那穿着厚重皮靴的右脚,一脚将火盆狠狠踹翻在地,任由那些微弱的火星溅落在名贵却失去温度的雪豹皮地毯上。
“陈宴那个欺人太甚的奸贼,他是要把咱们突厥勇士活活饿死在这片风雪里。”
莫贺咄双手用力撕扯着自己那散乱的发辫,指甲在头皮上抓出几道刺目的血痕,胸腔里翻滚的怒火却根本抵御不了周遭那能把人冻僵的寒气。
失去生铁,突厥那些在金山之战中卷刃的长刀就成了一堆废铁。
没有私盐和越冬粮草,那些刚刚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的伤兵正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成片冻死。
这位向来心高气傲的突厥太子在面对这等能将整个部族连根拔起的生存绝境时,那挺直的脊梁终究是在风雪中屈辱地弯折了下去。
莫贺咄转过身去,双手握拳死死砸在冰冷的帐柱上,喉咙里挤出一道透着无尽悲凉与妥协的指令。
“去挑选部落里最肥壮的牛羊,牵上咱们那几百匹留作种马的极品河曲马,去夏州那座新开的互市换取盐铁救命。”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风雪交加的草原深处,柔然可汗缊纥提也在这等恐怖的经济封锁下咽下了带血的碎牙,做出了同样屈辱的决定。
画面顺着那些在风雪中艰难跋涉的异族求生队伍,一路推进到了大周夏州城外那座占地极广的新建官方互市门前。
十座高达数丈的剥皮刑台犹如十头张开血盆大口的九幽恶鬼,以一种让人肝胆俱裂的姿态赫然矗立在互市那宽阔的广场正中央。
狂风卷过广场,将那十具因为私自走私而被扒了皮、风干成紫黑色的商贾干尸吹得来回剧烈晃荡。
干瘪的骨骼在半空中互相碰撞,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脆响,这犹如来自地狱的死亡乐章瞬间震慑住了每一个带着牛羊前来乞求交易的异族使者。
夏州别驾张文谦今日穿着一袭厚实保暖的狐皮大氅,他端端正正地坐在互市中枢那张铺着暖玉的太师椅上,双手捧着一个雕花红铜手炉。
他看着那些站在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满眼惊恐盯着刑台的突厥与柔然人,唇角慢条斯理地扬起一抹看透猎物挣扎的冷酷弧度。
一名身材魁梧的突厥将领硬着头皮走到张文谦面前的木桌前,他摘下头顶的毡帽,将一张写满牛羊与战马数量的羊皮卷双手奉上,粗糙的大手在寒风中微微打着颤。
“大周的大官人,这是咱们突厥此番带来的货物,只求换取一千斤食盐与五百把上好的开山长刀越冬。”
张文谦根本没有去接那张带着浓重羊膻味的羊皮卷,他只是用拿着手炉的手指随意地点了点桌面上那块用朱砂写就的互市价目表。
“看清楚上面的规矩再开口,咱们夏州互市历来是童叟无欺,明码标价。”
突厥将领顺着张文谦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在触及到木牌上的文字时,瞬间因为极度的震恐而暴凸出来。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把做工粗糙的劣铁菜刀,便要换取两头成年的肥壮牯牛,而一斤掺杂着大量黄色沙土的私盐,竟被强行标价为一匹极品河曲战马。
这等比明火执仗还要过分百倍的恐怖“剪刀差”标价,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毫无遮掩地架在了整个草原部族的脖颈大动脉上。
“你们这群中原人简直是在喝咱们突厥勇士的血。”
突厥将领急怒攻心,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屈辱,直接双手撑在木桌上,脖子上的青筋犹如虬结的小蛇般根根暴起。
张文谦依然端坐不动,他低下头凑近手炉吸了一口暖气,随后抬起眼皮,用一种犹如看死物般的冰冷目光盯着对方。
“这还不算完,陈柱国昨日刚刚定下铁律,咱们夏州互市即日起绝对禁止任何以物易物的粗鄙交易。”
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从桌面的木匣里摸出一把表面泛着异样光泽的崭新铜钱,随后五指松开,任由那些铜钱丁零当啷地散落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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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异族商队,必须先按照我夏州定下的价格,将你们的牛羊战马折算成这种大周通宝,再拿着铜钱去咱们的货栈里购买盐铁。”
突厥将领伸出粗糙的手指捻起一枚铜钱,稍一用力掰扯,那掺了三成铅块的劣质铜钱便在指尖弯折出了一道白痕。
这种直接在铸币汇率与物价上进行双重洗劫的终极毒计,让这位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草原汉子终于陷入了理智彻底崩塌的边缘。
“你们这群靠着算计吸血的周国恶鬼,老子今日便掀了你这吃人的黑心摊子。”
突厥将领怒吼出声,他那只按在刀柄上的大手悍然发力,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半截泛着寒光的草原弯刀已经脱鞘而出。
还不等这名将领的弯刀彻底挥出,一道宛若鬼魅般的黑色残影便从张文谦身后的屏风侧面犹如惊雷般横穿而出。
高炅穿着那一身代表着杀戮的明镜司暗纹锦衣,他那双阴鸷的眼眸里闪烁着极度亢奋的残忍光芒。
高炅的手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凄冷寒光,手中那把专用于绝杀的精钢短刃毫无阻滞地穿透了突厥将领的手腕筋脉。
温热的鲜血呈喷射状泼洒在木桌的价目表上,突厥将领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惨嚎,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砸落在地。
隐藏在互市四周高台上的数十名绣衣使者同时现身,他们手中那填装完毕的精钢弩机连发扣动,密集的箭雨带着死亡的呼啸瞬间将几名企图上前帮忙的异族护卫钉死在血泊之中。
高炅跨过地上的尸体,一脚重重踩在突厥将领那血流如注的手腕上,靴底碾压着碎裂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敢在陈柱国定下的规矩面前亮刀子,你这草原上的杂碎是不想让你们突厥留哪怕一点骨血了。”
高炅反手握住那柄滴血的短刃,顺势在那将领的脖颈处利落地一抹,切断了对方的气管与跳动的动脉血管。
他转过头去,看着后方那些吓得连连后退、面无血色的异族使团,那阴寒的嗓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来人,把这不守规矩的畜生就地扒了皮,给本官挂上第十一座刑台,让这些还没学会低头认命的蛮子好好长长记性。”
互市内的秩序在这等铁血无情的镇压之下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服从,那些原本还想据理力争的异族使者纷纷丢弃了所有的尊严,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屈辱地接受这种抽骨吸髓的经济宰割。
这种建立在绝对武力与垄断基础上的经济掠夺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吸金威力。
短短半个月的光景,夏州府库内那几百把用来算账的上好算盘,被账房先生们日夜连轴转的手指硬生生拨断了数十把。
成箱的足赤黄金与白银,数以万计的极品河曲战马,以及那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肥壮牛羊,犹如一场没有尽头的海啸般疯狂地涌入夏州城的防御体系之中。
陈宴前期为了重整夏州军备而造成的庞大财政亏空,在这场不见刀光剑影的经济战役中被瞬间填平,甚至达到了历代边关将领做梦都不敢想的富可敌国之境。
此时的陈宴身披那件厚重且奢华的暗紫色蟒纹大氅,他稳如泰山般傲立于夏州那高耸入云的青砖城墙之上。
寒风吹拂着大氅那名贵的皮毛边缘,他那双犹如深渊般无法见底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外那川流不息的财富洪流。
看着那些被压榨得双目无神、犹如行尸走肉般牵着几车劣质物资返回草原的异族使臣,陈宴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冷峻的脸庞上,缓慢地浮现出一抹睥睨天下万物的极度狂傲。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那被冰雪覆盖的冰冷女墙垛口上,指腹在粗糙的砖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陈宴转过头,看着身旁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陆溟与张文谦,那透着无上霸气的低沉嗓音在城楼的冷风中炸响。
“传本公将令,立刻调拨这笔从蛮子身上刮下来的横财,重启夏州城内所有的军械工坊日夜赶工。”
他将手指向遥远的北方草原深处,眼底翻涌起足以让任何诸侯胆寒的暴虐野心。
“本公要用这些金银和铁矿,在开春之前,给本公强行砸出五千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重装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