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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停了一瞬，继续说道。
“外公对我好，舅舅对我也好。”
“顾建明那些人，虽然闹了一场，但也没翻出什么大浪来。”
“总的来说，这一趟没白来。”
白景言点了点头。
“是没白来。”
江晚偏过头看他。
“你说，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白景言挑了一下眉。
“怎么突然这么问？”
“今天送夏春香走的时候，我站在那儿，看着她被推上车，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江晚的声音不高，说得很慢。
“她以前对我那样，我本来可以不管她的。”
“可我最后还是管了，还给她安排了最好的疗养院。”
她顿了顿。
“换个人的话，可能觉得我傻。”
白景言没有立刻接话。他想了想，才开口。
“你觉得你傻吗？”
江晚摇头。
“不觉得。”
“那不就得了。”
白景言说，“你管她，不是因为她以前对你好。”
“是因为你不想让自己后悔。”
“你要是今天真的不管她，把她扔在海城那个疗养院里自生自灭。”
“往后半夜想起来的时候，你心里过得去吗？”
江晚没说话。
“过不去。”
白景言替她答了，“你这个人，嘴上说得硬，心里比谁都软。”
“你要是真不管她，以后想起来，难受的是你自己。”
江晚偏过头看着窗外，嘴角动了一下。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你是我老婆，我能不知道？”
江晚被他这句话逗得偏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可眼底那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车子拐进酒店地库，缓缓停在电梯口。
白景言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给江晚开门。
江晚搭着他的手下了车，两人并肩往电梯走。
“明天几点的飞机？”
江晚问。
“下午两点，上午还能睡个懒觉。”
“那挺好。”
江晚按了电梯按钮。
“不过，明天我不想睡懒觉，我还想再去一个地方。”
白景言看了她一眼。
“去哪里？”
江晚偏头看了他一眼，说：“我亲妈的墓园。”
“她葬在顾家的祖坟里面，舅舅前几天跟我说过那个地方。”
“来海城这么些天，一直忙这忙那的，也没顾上去看看。”
“明天就走了，走之前，我想去一趟。”
白景言没有立刻接话。
他侧头看了江晚一眼。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头透着认真。
说明她不是临时起意。
“那是得去。”他点了点头。
“嗯，起床就可以去了，趁上午精神好，下午还得赶飞机。”
“我问问舅舅，让他安排一下。”
江晚说着，已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了顾沉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舅舅，是我。”
江晚把声音放软了些。
“明天上午我想去一趟祖坟那边，看看我妈妈的墓。”
“您方便安排一下吗？”
顾沉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道。
“方便，明天上午九点，我派车去酒店接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没去过，我陪你一起去。”
江晚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
“好。”
挂了电话，她转头对白景言说：“舅舅明天带我们去。”
白景言点了点头。
“好，等会我就让人去准备些纸钱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