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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笑收回目光，扫了一眼整个休息厅。十七把椅子，坐了十六个人。他数了一下，一中的加上他，一共七个。仕兰中学的，九个。还有一个空位，不知道是谁的。那些一中的，都是他认识的。林小禾、周小雨、陆瑶、苏小小，还有两个他不怎么熟的女生，也是他们年级的，成绩不错，人缘也好。仕兰中学的那九个，除了赵子轩、刘思雨、唐晚晴，还有六个他不认识的，有男有女，都穿着得体，气质出众，一看就是那种从小被精心培养、见惯了大场面的精英学生。
陈笑走到那个空着的椅子旁边，坐下。椅子是真皮的，坐上去很舒服，软硬适中，腰部的支撑很好。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小禾。林小禾还在看书，看得很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坐下了。陈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
林小禾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陈笑？你怎么来了？”
陈笑笑了。“我怎么不能来？我申请的。”
林小禾把书放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你什么时候申请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那天晚上，周小雨告诉我以后，我回家就申请了。”
“你也没跟我说啊！”
“你也没问我啊。”
林小禾瞪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你这个人，真是……神出鬼没的。”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仕兰中学的人，压低声音，“你看那边，仕兰的，来了九个。赵子轩、刘思雨、唐晚晴，还有那几个，都是仕兰的风云人物。咱们一中的加上你才七个。他们人多，肯定比咱们有优势。”
陈笑摇摇头。“面试又不是打仗，人多有什么用？人家看的是个人能力，不是学校人数。”
林小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也是。你紧张吗？”
陈笑想了想，说：“有点。不过还好。”
“你不怕？”
“怕。可安陵侯说了，怕归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林小禾笑了，笑得很开心。“你呀，三句话不离安陵侯。你是不是把他当偶像了？”
陈笑想了想，认真地说：“不是偶像，是榜样。偶像是在台上看的，榜样是在前面走的。安陵侯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跟着跟着，也许我就走到他旁边了。也许我走不到，可我会一直走。”
林小禾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那光不是崇拜，不是欣赏，是一种更深的、更暖的东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继续看书。可她的嘴角是翘着的，像是一弯新月。
周小雨从旁边探过头来，笑嘻嘻的。“陈笑，你刚才看见刘思雨了吗？她那个表情，哈哈，笑死我了。她肯定没想到你会来。你说她是不是还喜欢你？”
陈笑脸红了。“别瞎说。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周小雨不信，撇了撇嘴。“没关系？没关系她看你的眼神怎么那么复杂？我跟你说，女人看男人的眼神，骗不了人的。她那个眼神，分明就是‘你怎么在这儿’和‘你怎么才来’的混合体。你信不信，她一会儿肯定会过来找你说话。”
陈笑摇摇头。“不会的。她是仕兰的，我是我们一中的。她不会过来找我的。”
周小雨笑了笑，没有再说，可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等着瞧”的光。
陆瑶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安静地看着手里那本英文杂志，像是在研究一篇很长的文章。陈笑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了一句。“陆瑶，你什么时候申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