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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定了，”路明非举起可乐杯，杯子里只剩冰块了，可乐已经喝完了，可他还是举了起来，“后天晚上，食堂二楼小厅，新生联谊会。我来准备吃的，陈笑负责饮品，芬格尔和芬里尔负责联络和宣传。还有谁要加入？”
“我，”一个声音从他们旁边的桌子飘过来。
路明非转头一看，是那个他在考场外见过的双麻花辫学姐米兰达。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隔壁桌，手里端着一杯草莓奶昔，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笔记本上画着一些复杂的机械结构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公差。她的折叠弩放在桌角，弩臂收拢着，搭在弩身上的箭杆已经换上了练习用的软头箭。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短袖T恤，胸前的图案是一个卡通版的炼金炉，炉子上冒着泡泡，泡泡里写着“别碰，烫”。她看起来像是刚刚在画图，听到他们的讨论之后决定加入。
“你会做海报吗？”芬里尔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同行之间的专业尊重。
“我会做比海报更好的东西，”米兰达把吸管从奶昔里抽出来，在空中点了点，“我是炼金工程系的，我们系有一个小型的投影映射设备，能把任何图案投射到任何表面上。如果你们想在食堂二楼的墙上投射动态的龙族纹样，我可以搞定。配上音乐，效果绝对比任何海报都炸。去年我们系的期末展就是我用这个做的开幕式，校长看到了都说好。”
路明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食堂二楼的墙壁上，那些米白色的、普通的墙面，被投影映射覆盖之后，浮现出流动的龙族纹样，鳞片的光纹随着呼吸明灭，龙翼的轮廓在墙面上缓缓展开，如尼文符号像活了一样在角落里旋转。这个画面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期待。
“太棒了，”他说，“米兰达学姐，投影的事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米兰达用吸管戳了戳奶昔杯底的草莓果肉，吸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又消下去，“不过我有个条件，联谊会上的甜点区必须留一个位置给我。我会带我们系的特产过来。”
“什么特产？”芬格尔问，语气里带着期待。
“分子料理，”米兰达眨了眨眼，“液氮冰淇淋，球化果汁，还有我去年得奖的作品——龙息巧克力。吃进去之后巧克力会在你嘴里冒出一种很细很细的、像龙息一样的白烟，从鼻子里出来。绝对安全，我已经在至少二十个人身上测试过了，不良反应率为零。不过有一个人吃完之后打了一个火龙果色的嗝，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个体差异。”
路明非决定不追问那个火龙果色的嗝是怎么回事。
“我也可以帮忙，”又一个声音加入了。这次是从芬里尔背后那桌传来的。说话的人是那个红发学姐格温，她正用一把扳手在拆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装置的外壳已经被卸下来了，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齿轮和弹簧。她的高频震荡锤靠在椅子腿上，锤头上还粘着几块碎石子，显然刚从训练场回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工字背心，露出两条肌肉线条分明但不粗壮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个皮质的护腕，护腕上插着一排不同型号的螺丝刀。她把螺丝刀从护腕上抽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个圈，然后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