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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笑了。
摊主在旁边拍手：“好！好！姑娘戴着真好看！爷，您眼光真好！”
她脸红了，牵起安陵侯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说：“你刚才说那簪子像我？”
安陵侯点点头。
她笑了：“那你呢？你像什么？”
安陵侯想了想，挠挠头：“我不知道。像木头？”
她笑了，笑得弯下腰。
安陵侯也笑了，笑着笑着，心里暖暖的。
前面更热闹了。
这是清河县最热闹的地方，十字街口。四边都是铺子，中间是空地，摆着各种小摊。卖吃食的，卖玩意儿的，卖旧书的，卖花鸟的，什么人都有。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话声、笑声，混成一片，嗡嗡嗡的，像一锅煮开了的水。
她牵着安陵侯，在人群里穿行。
安陵侯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被人群冲散了。他一边走，一边看她。她东张西望的，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高兴。她看见卖糖葫芦的，就多看两眼。她看见卖面人的，就停下来看看。她看见卖小兔子的，就走过去摸摸。她像个孩子一样，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喜欢。
安陵侯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
不是做了多大的官，不是杀了多少人，不是办了多大的事，是能这样牵着她的手，在人群里慢慢走，看她笑，看她好奇，看她高兴。
他正想着，她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个卖衣裳的铺子，门口挂着几件成衣。其中一件是淡青色的长裙，料子软软的，垂垂的，裙摆上绣着几朵小小的梅花，素素的，雅雅的，很好看。
她看着那件衣裳，眼睛亮了。
“好看吗？”她问。
安陵侯点点头：“好看。”
“那进去看看？”
安陵侯又点点头。
两个人进了铺子。
铺子里有个掌柜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那儿打算盘。他看见有人进来，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笑了。
“两位客官，想看点什么？”
她指着门口那件淡青色的长裙：“那件，能试试吗？”
掌柜的点点头：“能。姑娘这边请。”
他领着他们走到里间，把衣裳取下来，递给她。她接过衣裳，进了里间的屏风后面。安陵侯在外面等着。
掌柜的看看安陵侯，笑了：“那位是……你娘子？”
安陵侯脸红了，点点头。
掌柜的笑得更欢了：“好福气啊。你娘子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这件衣裳，是我从苏州进的货，就这一件，料子好，做工好，就是贵了点。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不在乎。”
安陵侯摇摇头：“不在乎。”
掌柜的竖起大拇指：“好！疼媳妇的都是好男人！”
安陵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正说着，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她走出来了。
安陵侯愣住了。
她穿着那件淡青色的长裙，站在那儿，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那衣裳太合身了，像是专门为她做的。裙摆上的梅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在风里摇曳。她的脸微微红着，眼睛里带着一丝羞涩，一丝期待。
她看着他，轻声问：“好看吗？”
安陵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又抬起头，又问了一遍：“好看吗？”
安陵侯还是说不出话。
他只是看着她，像看一件稀世珍宝，像看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像看一个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掌柜的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这位爷，您倒是说句话啊。您娘子问您好看不好看，您就这么干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