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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救我？”东叔闲仿佛抓住了什么。
“可后来，他自己觉醒了圣族血脉。”墨老苦笑，“并彻底放弃了凡人的身份。他……成了审判者之一。”
东叔闲脑中一阵剧烈嗡鸣，眼前的画面模糊又重叠，苍玄老祖的身影、战傀宗宗主的怒吼、大哥东霄辰的脸……一个个在他心头浮现，又如幻影般崩解。
他跌坐在地，身躯微颤，喃喃低语：
“所以……我是他们眼中的‘罪孽之地’？一人之身，牵连整个宗门？”
他记起了那一夜。
那是他十二岁生辰之夜，整个宗门设宴庆贺，百里之内灵花齐开，傀儡祭阵起伏如潮。宗主亲自赐下三品圣傀核心，父亲东凌王笑着抚他额角，说：“叔闲，我之未来全寄于你身。”
可天光忽灭，雷海倾盆。
整个天空裂开，一座由纯粹圣光构成的审判殿从高空缓缓压下，三位圣族审判者从虚空中踏出。他们冷漠地下令——八万里内，无人生还。
然后是圣罚降世，火雷如海，傀儡如蝼蚁，宗门化灰烬。
只有他，被苍玄老祖一掌封印，送入流光之河，穿越时空逃出生天。
“东霄辰……”东叔闲咬牙切齿，那名字犹如千刀刺骨。
“他或许……还没死。”墨老忽然道。
东叔闲猛地抬头。
“我曾在东南苍野之境感应到一道极强的圣族气息，但与那位审判者略有不同。那股气息……更像是旧日的‘人’。”墨老的语气变得低沉。
东叔闲紧紧握住玉石，缓缓站起。
“我会找到他。”他低声道，“我要问清楚——我是不是你要灭世的理由？若是……那我便毁了你的理由。”
就在此时，天边异变突起！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遥远天穹冲天而起，撕裂风云，震撼天地！同时，一道冰冷至极的意志陡然降临，如刀锋斩入魂海！
东叔闲脸色一变，那意志直指他识海，企图将他识神强行抽离！
“他们察觉你觉醒了浩然之火！”
墨老大喝一声，袖中洒出一张卷轴，数百枚银针凭空炸开，布下一层医道禁阵，抵住意志渗透。
东叔闲咬破舌尖，强行稳住识海，额头青筋暴起！
但那股意志越压越重，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时空中“剪除”！
“走——去圣院，去圣庙！”墨老大喝，“你是唯一的‘浩然之火’，你的文位，能引来圣院真正的庇护！”
“否则……他们会亲自降临！”
“圣族天赋异禀，极为强大，在那洪荒时期，他们便是天地的主宰，掌控星辰，制定规则，其余种族，不论人，兽，皆处其下，沦为奴役之物，任其驱策，宛如蝼蚁。”墨老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
他话音落下，身后虚空竟突然浮现出一幕幕斑驳的画面——
那是一座庞大的古老祭坛，圣族高踞其上，万族朝拜，神念压顶，百灵伏首。
紧接着，是火焰与鲜血浸染大地的场景——诸族反抗爆发，天地轰鸣，山河破碎，百族浴血，拼死而战。那一幕幕，仿佛将洪荒古战场重现天穹！
“可我们人族，不甘屈辱，不愿为奴！”墨老声音高昂，仿佛蕴藏着天地意志，“在无数英魂用鲜血祭出的一线生机中，我人族先贤崛起，自那微末之中挣扎着站起，哪怕残缺身骨，哪怕无依无靠，也要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路！”
东叔闲屏住呼吸，只觉自己心脏如擂，血液沸腾，那些昔日被遗忘的诗书文句，那些自孩童时便被灌注于灵魂中的浩然之气，如今竟然悄然苏醒，犹如烈火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