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0书院】 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燕儿走向了厅堂,先是轻轻敲了敲敞开着的门,再迈步走入。
她在自己家里还从未有过如此的紧张,不过这家小院也从未迎来像今日这般多的贵客。
“恩人,刚刚来了两个人,自称是从天水谢家来的,领头的叫谢忱圭,前来赔罪。”
徐年在莫家厅堂里闭目养神。
宁婧就在他的身边,没人的时候坐着喝酒,有人来了便站到了徐年的身后,像个随行丫鬟。
徐年也有过宁婧为何要扮得像是个随从。
“挺好玩的,公子不觉得吗?”
宁大楼主这爱好,徐年有点难以理解,不过既然她觉得好玩,徐年当然也就由着她了。
听到谢忱圭的名字,徐年睁开了眼站起身来:“辛苦你了,既然谢家的人已经来了,我便去见他,让他给你们一个交代。”
燕儿忙说道:“恩人这话说得太言重了,今日我们莫家能够平安,石宜村能够平安,都是仰仗着恩人,我们没有辛苦,只有感激。”
说起来还有些儿惭愧。
燕儿之前还以为这应当是镇国公的白衣男子也是冲着宝地来的,但先前与自家男人再谈过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六哥能有这么一位恩人,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徐年走出厅堂来到院子里,便看到原本瘫坐在地上的谢琢玉不顾膝盖上的伤,连忙朝着他五体投地,磕了一个大的。
磕完之后,仍是不敢起来。
因为在他旁边站着两个人。
谢家家主谢忱圭。
谢家三爷谢彬堂。
这两人,前者是当之无愧的天水谢家的掌舵人,而后者也称得上是二把手了。
家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两人一同伺候着谢琢玉一个人。
他哪里敢有半点忤逆?
谢琢玉先前瘫坐在地上的时候还有过琢磨。
谢家与石宜村隔着几百里地,即便那白衣男子真能把家主给喊来,这一来一回得花上多少时间。
难道自己就一直在这儿坐着。
坐上个好几天?
却没想到这哪里要好几天,也就两个时辰多一点,他就见到了快马而来的谢忱圭和谢彬堂。
现在的谢琢玉已经是心如死灰了。
能叫来谢家家主。
能让谢家家主在两个时辰里跨越几百里地赶过来。
这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意义!
这白衣男子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
两个时辰以前。
天水郡,谢家大宅。
“大哥,你忽然找我,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我做了个梦。”
“梦?”
谢彬堂有些不解。
虽然有盲算子的大道在先,解梦什么的也跟着沾光。
是有人钻研此道。
但谢彬堂丝毫不记得他这位好读书的兄长对解梦有过什么兴趣。
“我刚刚在书房里看书,看到一半忽然睡着了,在梦里的我尤为清醒,起初都没意识到已经进入了梦境,只以为自己还在看书。”
听了谢忱圭说的开头,谢彬堂都有些搞不懂了。
这是要做什么?
大哥是要找人解梦?
可是谢彬堂虽然是道门修行者,但所修的法术与梦境不沾边。
也解不了梦。
不过听到后面,谢彬堂也渐渐听明白了,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大哥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忽然入睡发梦,更像是被中了什么与梦境有关的法术了!
谢彬堂注意到了残留在谢忱圭脸上的余悸,忙问道:“这是中了法术了?大哥你这梦境之后可是出现了什么东西?你是如何发现自己在做梦的?可是什么骇人噩梦?”
梦境之道。
不是人人都能修成盲算子那般以虚转实混淆真假的境界。
在多数情况下,频繁的做噩梦就已经是最常见的梦境法术了。
但不要小瞧了噩梦。
这种噩梦通常都极为极端,让人难以休息,而且因为是梦境无痕,也就难以追查和防范。
精通此术的道修,在这慢刀子杀人的阴险上,不比善于诅咒的巫修差上多少。
颇有书生气的谢忱圭摇了摇头:“我没做什么噩梦,心有余悸只是因为在梦境里见到了一个人,那人告诉了我一件事情,这事把我吓得不轻。”
“是谁?什么事?”
谢彬堂有些不解。
听起来给他大哥施法入梦的那人好像没什么恶意。
但既然不是噩梦。
又得是什么样的人和事,能把天水谢家谢家吓得心有余悸,还急急忙忙命人把自己叫了回来呢?
“我见到了徐国公,徐国公在让我去八亭县附近的石宜村一趟。”
“八亭县?那不是盘陵郡的县吗?我记得那儿的县令好像还是我们谢家子弟吧?”
谢彬堂虽然一下子没想起谢琢玉的名字,但确实记得谢琢玉的朝堂身份。
“没错,重点也就在这里了。”
“你说的那个谢家子弟叫谢琢玉,有些才华考中了八亭县的县令,在谢家后生里也算是有出息的了。”
“但这次他可是出息大了。”
“出到了徐国公的面前。”
“现在徐国公就在八亭县的石宜村里等着我们过去领人呢。”
听了谢忱圭的话,这下谢彬堂是半点疑惑也没有了,只剩下了惊愕。
难怪大哥会心有余悸。
这徐国公虽然没什么恶意,但人家是来问谢家要个交代的,如果这个交代给不好,只怕谢家也得伤筋动骨。
这可真是……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了。
不过的确是谢家子弟惹出来的祸,躲也无处躲。
“这……谢琢玉那小子是惹了什么祸事,能惹到徐国公的头上?”
谢彬堂头都大了。
以前谢家就得罪过徐大真人了,好不容易抹平了过往恩怨。
现在还来第二回?
即便谢家最近也得了一些势,但哪里又惹得起那位徐大真人呢。
别人现在可不是什么声名鹊起的大真人了,而是鼎鼎大名的镇国大真人。
谢忱圭沉声说道:“具体是什么事,在梦境里徐国公没有详说,但似乎是谢琢玉他在那边强占什么地盘,抢到了徐国公的头上了。”
谢彬堂听完,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
一阵天旋地转。
人都没站得稳,扶了一下书桌才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