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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内的声浪几乎掀翻穹顶，上千双眼睛全都聚焦在江南身上，炙热的眼神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江南很少遇到这种场合，还有这么多灼热的目光。
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一双双热烈的眼睛，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非但没有丝毫紧张或抵触，反而有一种如同回家一般得亲切感。
几个陪同的教授不赞同得皱起眉头。
黎朔副校长转头问负责人，“不是说已经限制了名额吗？怎么突然过来这么多人？”
礼堂负责人也有些无奈，“本来是只让物理学院过来的。但相关的化学、材料、电子等专业也嚷嚷着跟江南的研究发现多少有关，让我们不能厚此薄此。”
“再加上还有很多往期学生和优秀校友，想尽各种办法想要多加名额见见江南，加不了的就直接先来这里看一眼，待会开始了再离开，清大一向包容自由学术第一，从来没有过报告厅硬把学生们赶出去的事，这……我们已经在拼命控制了……”
黎朔了然，合着是江南人气太高，即便拼命限制，还是有学生想过来看他一眼。
这些都是清大的孩子，各个院系的顶尖学子，非嚷嚷着要来报告厅负责人也很难办。
年轻学子们的热情仿佛湍流得瀑布，在见到江南之后直接爆发，久久难以平息。
眼看江南被堵在门口，通往舞台的必经之路也被学生们挤得密密麻麻，一位平日较为严肃的理论物理学老教授深吸一口气，皱紧眉头上前两步，眼看就要开口呵斥——
江南却抢先一步，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同学们，先听我说一句……”
按理来说他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声音在嘈杂得礼堂更是不算什么。
但就那么神奇，礼堂上千人竟全都乖顺得安静下来，一双双闪亮的眼睛不约而同看着江南。
江南轻笑一声，脸上的神情透着股特别的轻松与揶揄，态度亲和得像在面对自家弟弟妹妹。
“学弟学妹们，求你们收收神通，放我一条生路吧。”
“再堵在门口，我都要被挤扁了。”
哄闹声突然一滞。
然后又因江南这“格外幽默”的话“哄”得一声笑开，刚才还有点紧绷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江南把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语气更加轻松。
“这次回家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的，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黎校长和各位老师都在这，今天我保证不跑，有什么问题报告会后咱们可以慢慢聊。现在先让我走到前面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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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台下异口同声，大声说完后又是一阵畅快得笑声。
学生们默契地向两侧分开，为江南和教授们让出了一条通道，熟悉的掌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却从无序的欢呼变成了温暖有序的欢迎。
礼堂最前方站在一排新闻媒体，如实得把江南进门之后的这一幕拍下来即时更新在媒体平台。
江南笑着朝各个方向颔首致意，在无数手机镜头的追随下走向前排。
“很抱歉，是我们没做好学生们的管理工作。”
黎朔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在江南身后小声说道。
是他想差了，没想到江南如今的珍贵和特殊性，结果引来这么多人。
人多的地方意外也多。
他刚才就发现，在江南出现在礼堂的那一刻，他身后的安保和医疗小队神经瞬间紧绷，警惕得观察着江南和他身边所有人的一切动态。
“没关系。”江南极快得小声回了句，时不时还冲学生们挥挥手，又引来一阵热情的尖叫。
“学弟学妹们很可爱。”
黎朔一愣，脸上神情终于恢复了轻松。
江南随工作人员来到最前排，视野因此豁然开朗，也让他看清了第一排坐着的各位“特殊来宾”。
比如以鲍勃为首的西方高校和半导体行业代表，里面的大部分江南曾经在光刻机线上交流会中听过声音，但这是大家第一次正式会面。
不过与之前在交谈会上居高临下傲慢自大的态度不同，这一刻，代表席上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友善又亲和得微笑。
鲍勃甚至主动站起身，隔着几步远就主动伸出了手，语气格外诚恳。
“江南先生，上次我们在交谈会上简单的交流过。再次见面。请允许我代表我的同事们说明，今日我们仅仅是以学者和行业同仁的身份过来，专门聆听您分享得智慧和经历，绝没有其他意思。您在半导体行业的成就无可否认，我们所有人都十分高兴有此机会当面交流。”
他身后的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姿态放得极低。“没错，只是过来聆听。”
“上次没有见面，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欢迎有时间来我们莫大参观，我们的半导体实验室堪称全球顶尖，今年才刚刚建成，您一定会喜欢的。”
这些人面对自己也是笑脸，但江南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他们由衷得“欣赏自己”。
说到底，大国博弈从未停歇，科研技术代表着第一生产力。这些人此刻的友善和谦逊，与人品性情无关，不过是权衡后的最优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