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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垣安城的飞檐斗拱时，楚容朝倚在凤栖宫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头那袋南曜桂花糕。
糕点早已凉透，却仍残留着北牧草原的风与阳光的气息。
诡越无声无息地踏入殿内，手中捧着件狐裘，见她出神的模样，轻声道：“该歇了。”
楚容朝抬眸，烛火将诡越的影子拉长投在鎏金屏风上，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你说，慕之在东术可还顺利？”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却掩不住关切。
诡越为她披上狐裘，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背：“暗卫三日前传来消息，她们已在东术边境建立起第一座临时学堂。只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东术守旧势力察觉异动，似有阻拦之意。”
楚容朝猛地坐直身子，凤目微眯：“果然如此。传令下去，让暗卫密切监视东术贵族动向，必要时可暗中保护慕之。”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明日早朝，朕要听听诸位大臣对女学一事的看法。”
次日清晨，大殿内，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楚容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群臣，最终落在首辅大臣裴文远身上：“裴卿，朕欲在东术推广女学，你意下如何？”
裴文远出列，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婉：“陛下心系天下，臣等深感钦佩。只是东术民风保守，女子读书之事，恐难推行。再者，二十万两白银并非小数目，国库……”
“国库之事，朕自有安排。”楚容朝打断他的话，声音清冷，“女子读书，古已有之。如今东术女子被困深闺，沦为祭坛祭品，难道这便是我朝该有的景象？”
她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朕意已决，女学之事，不容置疑。”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烛火摇曳。良久，户部侍郎李正元出列：“陛下，臣愿全力配合女学拨款事宜。只是……还望陛下能给臣等一个期限，也好让国库收支有所规划。”
楚容朝微微颔首：“三个月内，朕要看到第一批学堂破土动工。工部，图纸绘制得如何了？”
工部侍郎王承业急忙上前：“回陛下，图纸已初步完成，请陛下过目。”
他命人展开图纸，精致的亭台楼阁、宽敞明亮的教室跃然纸上。
楚容朝仔细查看图纸，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既要有读书之处，也要有习武之地。东术女子，不仅要知书达理，更要能保护自己。”
她将图纸递给一旁的穆骁南，“穆爱卿，你明日便启程前往东术，协助慕之。记住，一切以保护她们安全为重。”
穆骁南单膝跪地：“臣遵旨！”
与此同时，东术境内，宿慕之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临时学堂内，十几个蒙面人持刀闯入，将正在授课的先生和学生团团围住。
宿慕之银甲染血，长剑挥舞间寒光闪烁：“陈先生，你带孩子们从后门走！”
被称呼为陈先生的女子却反手抽出腰间软鞭，冷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她的鞭子如灵蛇般缠住一名蒙面人的手腕，猛地一扯，那人手中长刀应声落地。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屋顶，穆骁南的声音冷冽如冰：“住手！”
他手中长剑出鞘，剑气纵横间，蒙面人纷纷后退。
“你们是何人？竟敢阻拦女学！”宿慕之眼神凌厉，剑尖指向为首的蒙面人。
那人冷哼一声，扯下面巾，竟是东术贵族完颜烈：“宿慕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东术之事？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书识字，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