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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哪怕李全胜再木讷，此刻也听明白了。
姜澜这是在告诉他——只要两人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只要他给出一个承诺，她就愿意为了他放弃这里的一切，去县里过日子。
“理由”，就是他。
对此，李全胜的心脏猛的狂跳了几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温婉而坚定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诚恳而低沉：
“姜主任……你有这种想法，我……我支持。那种安稳日子，确实比在这儿受气强。”
李全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顾虑：
“但是……有些情况，你也得了解。”
“我……还有个闺女，在省城上高中。”
“这么多年，我一直忙工作，对这孩子……是有亏欠的。我们爷俩的关系，一直比较僵。我怕……我怕到时候如果真在一起了，家庭关系处理不好，会让你受委屈……”
这不仅是解释，更是坦诚。他不想骗姜澜，更不想给她画一个虚无缥缈的大饼。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
“我不怕。”
姜澜突然站起身来。
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子小女人的坚定和执着。
她看着李全胜，眼神清澈如水：
“李队，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选什么。我不图你的钱，也不图你的权。”
“我图的……只是你这个人。是你这颗心。”
“轰——”
李全胜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看着姜澜此刻那副勇敢又娇羞的小女人姿态，他那颗坚硬了半辈子的心，彻底融化了。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想要去握住那双有些冰凉的手，想要给她一个承诺。
但在半空中，他的手又停住了，最终缓缓垂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姜澜。”
李全胜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深情：
“现在……还不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人要抓。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你给我点时间。不会太久……等我把手头这摊子事儿处理干净了，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这就等于是——答应了。
姜澜听懂了。
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像是涂了一层胭脂，艳丽动人。
她没有再逼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我等你。”
姜澜低头看了看表，轻声说道：
“时间不早了，李队……你早点休息。注意安全。”
说完，她转过身，脚步轻快的向门口走去。
这背影里，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反而多了一丝轻盈和欢快。
这就是默认了。
不反对，就是同意了。
李全胜一直把她送到了派出所大门口。
看着那辆白色的小车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尽头。
李全胜站在寒风中，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心跳依然快得厉害。
这感觉……真好。
清晨，莲城乡政府大院。
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旷的停车场，几棵光秃秃的杨树在风中瑟瑟发抖。
姜澜把那辆白色的小车停稳，熄了火。
她对着后视镜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这才推门下车。
刚关上车门，她一抬头，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只见办公楼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腋下夹着公文包，正背着手往大楼里走。
是蔡家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