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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有些误会(第1/2页)
秦夜看着他。
“我信。”
他转身,走了。
周老汉站在摊子后,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这人,怪有意思的。”
秦夜没再逛,直接上了马车。
“王缺。”
“臣在。”
“去县衙。”
王缺一愣。
“陛下,咱们……”
“去看看,那个半年买了两座宅子的县令,长什么样。”
马车驶向县衙。
县衙门口,冷冷清清。
两个衙役站在门口,昏昏欲睡。
秦夜下了车,走到门口。
“烦请通报,就说有客来访。”
衙役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找谁?”
“找你们县令。”
“县令老爷忙着呢,不见客。”
秦夜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
衙役眼睛一亮,接过去,态度立马变了。
“您稍等,小的去通报。”
不一会儿,衙役出来。
“老爷有请。”
秦夜走进去。
县衙不大,但收拾得挺气派。
院子里的花木修剪得整整齐齐,廊下的柱子新刷了漆,红得发亮。
后堂里,县令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三十来岁,白白净净,穿着绸衫,戴着玉扳指。
见秦夜进来,他打量了一眼。
“阁下是……”
“姓秦,从京城来,路过贵县,想讨口水喝。”
县令笑了。
“秦先生客气了,请坐,看茶。”
秦夜坐下,接过茶,喝了一口。
“县令大人贵姓?”
“免贵姓孙。”
“孙县令。”秦夜放下茶杯,“在下初来贵县,看街上挺热闹,想来是个富庶之地。”
孙县令笑道:“托福托福,今年年景好,百姓安居乐业。”
“是吗?”秦夜看着他,“可在下听说,这县里,税没减,还涨了?”
孙县令脸色微微一变。
“秦先生听谁说的?那是谣言,不可信。”
“谣言?”秦夜笑了笑,“可在下还听说,孙县令来此半年,就买了两座宅子,这俸禄,怕是买不起吧?”
孙县令腾地站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
秦夜也站起来。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孙县令,你那两座宅子,哪来的钱买的?”
孙县令脸色铁青。
“来人!把这个狂徒给我拿下!”
外头的衙役冲进来。
秦夜没动。
王缺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腰牌,往孙县令面前一晃。
孙县令看了一眼,腿就软了。
“锦……锦衣卫……”
王缺收回腰牌,看向秦夜。
秦夜摆摆手。
“孙县令,你那两座宅子,本官派人去查了。”
“一座在城东,一座在城南,加起来值三千两,你一年的俸禄,不过一百两,半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出三千两。”
他走到孙县令面前。
“说吧,那钱,哪来的?”
孙县令瘫在地上,汗如雨下。
“下官……下官……”
“不说是吧?”秦夜转身,“那本官就让人去搜,搜出来,罪加一等。”
孙县令彻底崩溃了。
“下官说……下官全说……”
他断断续续,交代了这半年来贪墨的事。
加税,多收了三成。
征粮,克扣了损耗。
办案,收了贿赂。
加起来,三千多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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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孙县令,你知不知道,这三千两,是多少百姓的血汗?”
孙县令不敢说话。
秦夜看向王缺。
“拿下,押入大牢,把他的家产,全部抄没,那两座宅子,卖了,钱分给被加税的百姓。”
王缺躬身。
“是。”
孙县令被拖了下去。
秦夜走出县衙,上了马车。
马公公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咱们还去江南吗?”
“去。”秦夜道,“不过得先做件事。”
“什么事?”
“传旨,让陆炳派锦衣卫,暗访各州县。”
“凡有加税不报、克扣赋税的,查实一个,抓一个。”
他顿了顿。
“朕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有多少孙县令。”
五月初十,秦夜到了河东和泰康交界的地方。
马车走在官道上,两边是连绵的田野。
麦子已经黄了,一片片金灿灿的,风吹过,像金色的波浪。
农人们弯着腰,挥舞着镰刀,收割着。
秦夜让马车停下,走下车。
他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劳作的农人。
“老马。”
“奴才在。”
“你说,他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能挣多少钱?”
马公公想了想。
“一户农家,若是有十几亩地,年景好,能挣个十几两。”
“交了税,去了口粮,能剩下三五两,就算不错了。”
秦夜点点头。
“三五两,够干什么?”
“够……够扯一身新衣裳,够过年买点肉。”马公公道,“要是遇上灾年,这点钱都不够糊口。”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个孙县令,半年贪了三千两。
三千两,够多少户农家活一年?
他转身,上了马车。
“走吧。”
马车继续往前走。
五月十五,到了扬州地界。
秦夜让车夫直接去府衙。
扬州府衙,比河东那个县衙气派多了。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朱红大门,铜钉锃亮。
秦夜下了车,走到门口。
衙役拦住他。
“找谁?”
“找你们知府。”
“知府大人公务繁忙,不见客。”
秦夜掏出腰牌。
衙役看了一眼,脸都白了。
“锦……锦衣卫……”
王缺上前。
“这位是京里来的大人,要见你们知府,还不快去通报?”
衙役连滚带爬地跑了。
不一会儿,扬州知府迎了出来。
四十多岁,白白胖胖,穿着官服,满脸堆笑。
“下官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秦夜摆摆手。
“进去说话。”
后堂里,扬州知府殷勤地让座、上茶。
“大人远道而来,不知有何吩咐?”
秦夜看着他。
“本官问你,江南新政,推行得如何?”
扬州知府一愣。
“这……新政推行顺利,百姓安居乐业,一片大好……”
“一片大好?”秦夜打断他,“那本官怎么听说,扬州府的鸣冤鼓,天天有人敲?”
扬州知府脸色变了变。
“这……这是百姓对新政不熟悉,有些误会……”
“误会?”秦夜笑了,“那你说说,都有什么误会?”
扬州知府额头冒汗。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