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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种动机，在斯隆妮看来，这行为都偏离了基本的逻辑与某种隐性的道德坐标。
她看着罗瑞积极地为帕丽斯分析“今晚约会的一百个优点”，看着帕丽斯重新燃起的期待，看着露易丝和玛德琳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斯隆妮垂下眼帘，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如果这是罗瑞的“报复”，她不得不承认，就策略而言，愚蠢，但意外地有效。
只是，这有效的结果，可能会比罗瑞想象得更麻烦。
小组讨论在帕丽斯略显心不在焉的状态下勉强推进了两个小时，午餐时间一到，众人如蒙大赦般迅速收拾起散落的笔记和空咖啡杯。
斯隆妮和罗瑞在图书馆门口简单道别，罗瑞知道妹妹与纽约画廊的合约事务，没有多问，只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别错过回来的火车”，便走向前往公交车站的方向。
斯隆妮独自前往中央火车站，在晃晃悠悠的城际列车上，她解决了午餐——一个在站台便利店买的、味道寡淡的火腿芝士三明治。
窗外康涅狄格州的风景向后飞掠，她戴上耳机，用涅槃乐队不插电演唱会的声音填满自己放空的大脑。
纽约的空气混杂着地铁排气、咖啡香和无数种香水味……以及淡淡的臭味。
斯隆妮微微皱眉，快步坐上出租车。
她先去了上东区的画廊，处理今年画作的寄送细节，并和会计师会面，理清了近期画作销售的税务问题。
事务性的交谈简洁高效，正合她意。
离开画廊，她按计划前往联合广场附近的电子产品商店，就在穿过麦迪逊广场公园边缘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
是塞巴斯蒂安·瓦尔蒙特。
他换了一副细金边眼镜，穿着质地上乘的卡其色风衣，看起来比派对上更添几分书卷气，正微微侧身，专注地听着身边女孩说话。
那女孩穿着浅色的羊绒开衫和及膝裙，长发柔顺，笑容腼腆，手里还抱着几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是艺术史类的书籍。
塞巴斯蒂安的神情温和耐心，不时点头，偶尔说句什么，引得女孩轻声发笑。
画面阳光、清新，像某部独立文艺片的截帧。
斯隆妮在喷泉另一侧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掠过，塞巴斯蒂安没有注意到她。
她看着他抬起手，极为自然地替女孩拂开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头发，动作轻柔，毫无逾矩，却充满了不言而喻的亲昵。
“那些追逐危险游戏的男孩，似乎总对‘纯洁乖巧’的特效药有着异乎寻常的偏爱。”
冷静的观察结论在她脑海中自动生成，不带褒贬，只是陈述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
她没再停留，转身汇入另一股人流，朝着电脑商店的方向走去。
挑选电脑的过程很快，她目标明确：性能足够运行图形处理软件，便携，外观低调。
付款，提着崭新的笔记本电脑盒子走出商场时，纽约已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