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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走廊，周五午后三点。
冬季社交晚宴的售票桌支在走廊尽头，队伍蜿蜒穿过大理石走廊，像一条缓慢蠕动的、由校服和书包组成的河流。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亢奋——对许多人来说，这是学期最重要的社交事件。
罗瑞把《霍乱时期的爱情》抱在胸前当盾牌，踮脚看了看队伍前方，然后转头看向旁边倚着柱子、似乎快睡着的斯隆妮。
“So！”
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你有了一个男朋友？”
斯隆妮眼皮都没抬。
“是的，虽然回家后我发现，当时的部分情绪波动可能归因于生理周期，不过——”
她终于看向罗瑞，耸耸肩
“whatever。”
罗瑞夸张地“哇唔”一声，像看到什么珍稀动物一样打量她。
“斯隆妮·吉尔莫，承认约会，这简直像……像《楚门的世界》里楚门突然对镜头说‘我知道你们在看’。”
“不准确。”
斯隆妮站直身子，队伍往前挪了半步，她自然地轻推罗瑞肩膀示意她跟上
“楚门是在反抗被观察，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另外——”
她瞥了眼罗瑞故作无辜的表情
“我知道你耿耿于怀我说你‘见色忘友’的事，你想观察我谈恋爱后会不会也这样，好抓住我的把柄，平衡一下心理。”
她顿了顿，难得语气里带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好笑
“放心吧，不会的，我的社交算法暂时没有为‘重色轻友’分配优先级。”
罗瑞被戳穿也不恼，反而故作惋惜地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太可惜了，我还期待能看到你变成《独领风骚》里的雪儿，为了男生改变穿衣风格呢——其实那场面想想就很可怕。”
她笑起来时捧着的书页一滑，差点掉到地上。
斯隆妮伸手帮她托了一下书脊，自己也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但在有人走近时立刻收了起来。
“噢～即使排队也不忘看书，虚幻小姐。”
崔斯汀·杜格里已经买了票，转身对上几乎全是男生的队伍里显眼的姐妹俩，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带着那种刻意打磨过的慵懒腔调开口
罗瑞下意识看向斯隆妮，以为目标又是她——但斯隆妮眼神已经放空到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显然没有接话的打算。
罗瑞再看向崔斯汀，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眼睛此刻锁定在她身上，嘴角挂着她熟悉的、那种让帕丽斯神魂颠倒的笑。
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反应过来。
崔斯汀说的“看书”——不就是指自己吗？！
“《霍乱时期的爱情》。”
崔斯汀走近一步，扫了眼她怀里的书封面
“加西亚·马尔克斯，严肃的选择，不像某些人——”
他刻意没看斯隆妮
“只会用心理学课本当武器。”
罗瑞立刻进入防御状态，书抱得更紧。
“有事吗，崔斯汀？还是你只是无聊到需要点评每个排队者的阅读材料？”
“只是欣赏。”
他摊手，姿态潇洒得像在拍青少年杂志内页
“你知道吗，罗瑞，你最近变得……挺有趣，不像有些人，永远一副‘我比你们都聪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