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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开心，罗瑞。别让迪恩踩到你的裙摆。”
“你也是。”
罗瑞说，笑容真诚
门关上了，罗蕾莱和罗瑞坐在突然安静的客厅里，听着外面汽车发动、驶远的声音。
“所以……”
罗蕾莱长长呼出一口气，怅然若失
“我的小女儿去约会了。”
“哇唔～我还以为我之前的事已经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罗蕾莱眨眨眼，看向罗瑞，叹了口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嘟囔着
“现在看来，并没有。”
罗瑞笑了，低头抚摸裙摆光滑的丝绸。
窗外的天色正从深蓝转向墨黑，星星开始浮现。
而在驶向电影院的车上，克莱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两张票根。
斯隆妮接过票根看了看，然后看向窗外流动的街灯。
“明智的选择。”
电影院不是克莱熟悉的那种——没有水晶吊灯、红毯，也没有穿着制服、会记得每个常客名字的引座员。
它藏在哈特福德一条侧街的二楼，招牌是简单的蓝色霓虹，写着“星尘影院”，霓虹管有几处不亮了，“尘”字缺了右下角的一点。
楼梯狭窄，贴着上世纪八十年代风格的深红色地毯，磨损处用同色胶带粗糙地粘合。
售票窗口是个小洞，里面坐着个戴毛线帽的老先生，正在看报纸上的赛马版块。
放映厅很小，大约只能坐一百人。
深蓝色绒布座椅的弹簧有些松弛，坐下时会发出轻微的叹息声，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黄油爆米花的甜腻——但比大影院那种工业香精的浓烈要真实得多。
克莱让斯隆妮先进去，她选了靠过道的位置，脱下大衣叠放在扶手上，克莱在她旁边坐下，把两人之间的扶手推上去——老旧金属发出“咔哒”一声，在安静的放映厅里显得格外响。
“抱歉。”
他低声说。
“你的绅士风度听着真累人。”
斯隆妮摇摇头，目光已经投向空白的银幕。
预告片还没开始，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墙壁上投出幽幽的矩形。
陆续有观众进来：一对老夫妇互相搀扶着找座位；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抱着大桶爆米花；一个独自来看电影的中年男人，在第三排正中央坐下，像要独自占领整块银幕。
灯光暗下来时，克莱瞥了一眼斯隆妮的侧脸。
银幕的微光在她脸上流动，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睫毛投下的阴影，她左眼的黑色眼罩几乎融入黑暗，只有边缘那道银线偶尔反光。
电影开始了。
放映的机器有些年头了，音效不算完美，背景音乐有时会盖过对白——但这些瑕疵反而让观影体验更真实，更像是在参与一个活着的、会呼吸的故事。
斯隆妮看得很专注，但不是普通观众那种被剧情牵引的专注，克莱注意到，在某些时刻——比如威廉第一次踏上巡演大巴，或者潘妮·莲恩在电话亭里哭泣——她的右手食指会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像在记录什么节奏。
而在几处手持摄影特别晃动的场景，她会微微眯起右眼，仿佛在分析运镜方式。
中间有一次，克莱的心脏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不是发病，只是那种熟悉的、需要缓一缓的提醒。
他稍稍调整坐姿，深呼吸，几乎同时，斯隆妮的目光从银幕移向他，只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