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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宽敞明亮，却又显得格外空旷和冷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光斑，却照不亮这满室的寂寥。
温栩栩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桌上很整洁，文件都整齐地码放在一边，电脑屏幕是暗的。
唯独在右手边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那是上次她随手放在这里的糖果盒，没想到竟然还在。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上还残留着一丝余温，仿佛那个男人刚刚离开不久。
她拿起那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还剩着小半盒糖果。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倒是很漂亮。
她的目光在那些糖果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落到了那些剩下的糖果上。
都是柠檬味的。
草莓味的，已经没有了。
她记得，他好像最喜欢草莓味的糖果。每次她来，都能看到他桌上放着几颗草莓味的糖果，包装纸被他剥开，随手扔在一边。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即便是吃一颗简单的糖果，也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可现在，草莓味的没有了，只剩下这些柠檬味的。
温栩栩拿起一颗柠檬味的糖果，看着那明黄色的包装纸，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苦涩的弧度。她慢条斯理地撕开糖纸，将那颗硬糖放进嘴里。
几乎是瞬间，一股强烈的酸味在口腔里炸开。
那酸味来得如此猛烈，让她猝不及防，舌尖都被那股酸劲儿刺激得一阵发麻，甚至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那股霸道的酸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温栩栩皱了皱眉，却没有把糖吐出来。她反而像是赌气一般，用力地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硬糖被她咬得粉碎。
那股酸味更加浓烈了，刺激得她眼泪都快要流出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酸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最后化作一股苦涩，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她为什么要吃这个？
明明知道是酸的，明明知道会咬到舌头，却还是固执地把它放进嘴里，固执地咬碎。
就像她对他的感情一样。
明知道不会有结果，明知道会受伤，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忍不住想要试探，忍不住想要在这份痛苦中，寻找一丝丝可能存在过的、虚假的甜蜜。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她咀嚼糖果的声音，和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她坐在那张独属他的办公椅上，身体陷在柔软的靠背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闯入别人领地的入侵者，又像是一个在废墟中寻找宝藏的拾荒者。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直到那颗糖彻底化在嘴里，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苦味，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似乎更亮了一些，照在她的脸上，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她拿起那个空了的糖果盒，看着里面那些剩下的柠檬味糖果，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草莓味的没有了。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说不见就不见了，连一丝丝甜味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了满嘴的酸涩和苦楚。
她将糖果盒重新盖上，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身向门口走去。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那片冷清和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