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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一根根收紧，协议被他捏皱。
“少擎……”
南暮心虚得很，正准备说出之前准备好的借口。
却不想。
男人突然手一扬：“嗤啦……”
遗嘱，还有那份基金会监管协议被撕成两半。
再紧接着被撕成了碎片，撒落一地。
“走！”
他拽住了她的手，一个字都不想听她说。
“喂，你不要这么粗鲁，你弄疼暮暮了啦。”
看到他对南暮生拉硬拽，燕歌儿急忙阻止。
“让开！”
他眼里有肃杀之气。
燕歌儿被吓到了，却依旧倔强的挡在他跟前：“你对我吼可以，你能不能对暮暮好点，她还怀着你的宝宝呢，你这么饿拉也不怕她身体难受。”
“……”
顾少擎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燕歌儿不提到宝宝还好，提到宝宝他满脑子都是南暮立的遗嘱，把孩子交给墨北宸，而不是他。
“南暮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都不是你的……”
柳青青的话简直有毒，一遍遍的在他的脑海回荡着，疯狂的想要把他的理智侵蚀殆尽。
“少擎，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南暮望着他，眼中有水光。
很气！
恨得咬牙切齿。
可他还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松开了她。
女人手腕泛着红，是把他盛怒之下的暴戾给握出来的。
“你看你，都把暮暮弄疼了。”
燕歌儿一脸心疼的拉着南暮的手揉了揉，瞪着顾少擎一脸不满：“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有关心爱护暮暮，要不然你怎么会总是对她生气。”
“你解释。”
顾少擎在拼命的压制着怒意。
他不能理燕歌儿，不能看墨北宸，天知道他此刻有多狼狈。
可他还是站在这里，妄图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半点关于这些的合理解释，或者这样他还能自欺欺人下去。
“我是怕我生孩子的时候有什么意外，所以才准备了这些。”
南暮解释了。
“呵！”
听在顾少擎的耳中，简直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你笑什么啊？”
“暮暮担心她生孩子的时候出现意外，你应该关心她，开导她，让她知道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燕歌儿都被他气到了。
人家怀着孕呢，他不温柔好脾气点就算了，还这么凶。
“跟我回去。”
顾少擎伸手去拉她，却被某人给挡住了。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顾少擎眼底的怒意根本压制不住，他扬手狠狠的朝他的脸砸去。
“砰！”
拳头到肉的响声，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干什么啊？”
燕歌儿怒吼出声，而南暮第一时间拉开了墨北宸，看在顾少擎的眼中，就是护着他。
呵……
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存在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才是一家人。
从始至终，他就是多余的那一个，是南暮闲得无聊领回来的一只流浪狗，仅此而已。
“你没事吧？”
南暮看向的是墨北宸，看到他唇角甚至沁出血，眼中满是关切。
“没事……”
墨北宸摇了摇头。
看向顾少擎，他想解释说南暮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少擎已经转身，一步步朝着门外而去，背影透着孤寂跟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