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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流畅，原本微垂的眼帘渐渐抬起，目光亮得惊人。提到算法剪枝时，他下意识地抬手比划，指尖在空中划出精准的弧线；说起跨学科融合，他语速加快，脸颊泛起薄红，显然是谈及了心之所向；分析技术瓶颈时，他忽然顿住，眉头紧锁，仿佛正盯着那些尚未攻克的难题——这份投入，让周博明原本严肃的脸上悄然松动了几分。
“……为科技领域储备更多专业人才。”顾泽明说完最后一句，长舒一口气，掌心已沁出薄汗，他紧张地看着周博明，像等待宣判的学生。
周博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赞许：“你的见解很独特。”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切，“有没有兴趣来周氏科技工作？”说罢，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在便签上写下一串号码，推了过去——这是他亲自负责的项目组联系方式。
顾泽明瞳孔猛地一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带了颤：“我……我可以吗？”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捡，指尖却抖得厉害，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当然。”周博明点头，语气笃定，目光落在顾泽明那只还在发颤的手上——这股子对技术的热忱和纯粹，正是当下浮躁的科研圈里最缺的。“下周一直接来报道，我让助理接你。”
顾泽明紧紧攥着那张便签，纸角都被捏皱了。他用力点头，喉咙像是被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谢谢您！周总！”声音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眼底的光比顶灯还要亮。
周博明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搞技术的人，心思往往都写在脸上，这样的人，用好了，就是能啃硬骨头的尖兵。他抬手看了眼表，示意下一位进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顾泽明雀跃的背影上多停留了片刻——或许，这次招聘会，真能挖到宝。
“等等！”一个嚣张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钢针，猛地扎进周氏科技的应聘室。话音未落，穿银灰色西装的李学军已经踹开半扇门，领带歪在颈间，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倨傲：“顾少泽是我们ZA看中的人，你们周氏也配抢？”
周博明猛地攥紧钢笔，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捏碎笔杆。他抬眼时，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冰冷的怒意：“李学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李学军嗤笑一声，皮鞋在地板上碾出刺耳的声响，他走到顾少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瞥着周博明，“你们周氏现在还有拿得出手的项目吗？也配留这种人才？”说罢，他伸手就去抢顾少泽膝上的资料袋，指尖划过袋面时带着刻意的用力。
顾少泽下意识地把资料袋往怀里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尖死死抠着袋角：“对不起，我已经答应周氏了。”声音发颤，却透着股执拗。
李学军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他弯下腰，凑近顾少泽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吐信：“是吗？可我觉得，你没资格选。”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
“请ZA的人离开！”周氏的工作人员上前一步，右手做出“请”的姿势，指尖绷得笔直。
“你算哪根葱？”李学军猛地回身，唾沫星子溅到对方脸上，右手则是按在这名工作人员得头上狠狠推了一下：“滚开！再挡路，老子废了你！”他抬手就想推搡，手腕却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