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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反手带上门的瞬间，他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停在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指腹重重按了下去。
“嘟嘟——”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林骁霖的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怎么了？这时候还没歇着？”电话接通的刹那，一道清亮的女声传了过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却又透着几分敏锐。
林骁霖往窗边挪了挪，声音压得很低：“帮我查个人。”
“说吧，你呀，没事从不给我打电话。”女子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了然。
“齐市常务副市长，陈丰。”林骁霖的声音没有波澜，眼神却锐利起来，“他的公开资料太简单了，像被人刻意处理过。”
“哦？是给你添麻烦了？”女子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尾音微微上扬。
“暂时还没有，但这不对劲。”林骁霖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着，“我要他所有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行，明天上午给你传过去。”
“别传电子档。”林骁霖立刻打断她，眼神沉了沉，“派人专门送过来，亲手交到我手里。”
“这么谨慎？”女子笑了，“行，听你的。不过这次的价钱可不便宜。”
林骁霖的嘴角难得地松了松，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等我回京都，陪你三天。”
“谁要你陪？”女子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最少三天三夜，少一分钟都不行。”
“好，都依你。”林骁霖的声音里染了点笑意，“早点休息吧。”说完便干脆地挂了电话，指尖在手机背面摩挲片刻，才将手机揣回口袋。
电话那头，女子放下手机，嘴角还扬着笑，眼神却倏地锐利起来。她朝着门口扬声喊道：“来个喘气的。”
一个穿着深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应声走进来，垂手站在一旁：“姑娘。”
“去查齐市常务副市长陈丰，所有能挖出来的都要，天亮前给我结果。”女子的语气没了刚才的娇俏，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让信得过的人去办，手脚干净点。”
“是。”中年女人应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女子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能让林骁霖这么上心的人，倒要看看是什么来头。
“姑娘，刚收到一份关于齐市的消息。”穿宝蓝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捧着个红绸布包走进来，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绷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坐在沙发上的女子闻言，手里的珍珠手链“啪嗒”一声掉在膝头，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去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布包边缘时微微发颤：“雪姨亲自送来的，莫不是有要紧事？”红绸布的质感细腻，却让她觉得沉甸甸的。
“里面是谷主亲笔传来的信，”雪姨垂手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低，“信里的东西，关系着咱们往后的路。”
“我知道了。”女子点点头，指尖在红绸结上顿了顿，才缓缓解开。抽出里面的信纸时，她的呼吸下意识屏住，目光扫过字迹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纸上的字不多，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姑娘，还是按老规矩，我在外头候着。”雪姨说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女子捏着信纸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额头上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滴落在旗袍的盘扣上。她把信纸反复看了三遍，最后闭上眼睛，身子一软跌坐回沙发里，信纸被揉成一团攥在手心，指缝里都透着颤抖：“林骁霖这是……到底得罪了哪尊大佛啊？”声音里带着茫然和后怕，刚才和林骁霖通电话时的轻松，早被这封信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