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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凡说,你们一定要听我骂什么!
曹梦之表示没兴趣,胡母辅之也是这样认为的,谁喜欢被人骂?还是趁早杀掉了事。
石凡乐道:“想杀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对方已迫不及待,仿佛生怕他骂出口,有人一剑刺去。石凡丝毫未动,旁边的杨奕凤翅镏金镋探出,将其宝剑磕飞。杨奕一边行动,一边提醒石凡:“浩然,这帮人功夫不俗,不要大意。”
石凡哪敢大意,表面上轻松自如,其实湛卢宝剑早已探出。没什么花招,只是不讲理的硬碰硬,无论刀枪剑戟,碰到之后都是断裂破碎,搞得这群人很是郁闷。
曹梦之抽出腰际的宝剑,低喝一声冲了上来。
石凡笑道:“天师亲自动手,不要怪我伤到你啊!”
曹梦之冷哼一声,已然欺身到了石凡身侧,宝剑轻巧的递出,直指喉咙要害部位。石凡吓一跳,没想到对方身形如此之快,扭了一下躲过去,湛卢宝剑却没来得及反击。曹梦之不等你反应过来,唰唰唰紧跟着三剑,逼得石凡左右躲闪,甚至没寻到出剑的机会。
杨奕刚才提醒的对,不能粗心大意,石凡心中警惕起来,打起精神与曹梦之周旋。他的功夫是李阳教授,兼修华佗的五禽戏,无论力量、速度还是身体灵活性,哪怕是一招一式,石凡并不差,他认真起来很快摆脱了劣势,与曹梦之的对阵开始有攻有防,没有刚接触时候的被动。
曹梦之心中叫苦,如果双方兵器相当,他有信心与石凡耗下去。但石凡手中是绝世宝刃,寻常兵器只要碰撞肯定吃亏,他只能尽量避免短刃相接,靠着脚步与躲闪与石凡僵持。
说是僵持,其实曹梦之渐渐处于下风。人家是大开大合的出招,他却寻思怎么躲闪,持续下去多半要落败。
还好,曹梦之的属下不少高手,包括胡母辅之带的一帮人,大家纷纷加入战团,靠着数量优势围攻石凡与杨奕。
石凡挥剑退了曹梦之,大叫一声:“敢和我比人多?开玩笑呢?”
他的话音刚落,“嗖嗖”的声音传出,树枝上、草丛中不断有人出现,迅速的围拢过来。领队的是个貌似憨厚的中年人,大侠韩虎一口阔剑斩杀过来。
石凡喊道:“勿伤人命!”
韩虎收住招式,将一名天师道人只是砍伤,并未取他的性命。石凡这边瞬间占据优势,天师道徒功夫好似曹梦之的毕竟是少数,很快都缴械投降。曹梦之一看情况不妙,与胡母辅之杀出重围,向着山坡上冲去。
韩虎要追,被石凡喊住:“不用了,我有办法让他们主动回来!先将这些人关押起来!”
干宝站在一旁,见状吓得够呛,今晚是他引石凡来此,按理说属于曹梦之、胡母辅之的同伙。石凡却没有怪他,说道:“你的家人被抓,我会想办法救他们的。你还是专心写好故事,金谷书局愿意帮你出这本书,卖的钱按规矩分给你。”
干宝一躬到底,感激道:“别人都说将军义薄云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石凡乐道:“‘别人’的话好多,前几天有个朋友说,别人是这样说我的,什么是非不分、忘恩负义、唯利是图之类,原来‘别人’有时也会说好话。”
干宝回答:“像将军这样的人,如果在乎别人说什么,也不会走到今天。”
“这句话说得好!”
石凡突然有了爱才的想法,问道:“令升,你刚才逃跑时速度那么快,是不是练过什么武艺?”
干宝谦逊道:“谢将军赏识,我只是略懂。祖父为东吴奋武将军,家族世代修炼武艺。不过,我属于天资愚钝的。有一天我在金谷书局买到一本书,那本书是将军你授意售卖的,名字叫《五禽戏》。”
石凡印发了《五禽戏》,按说这是强健身体的好办法,不料此书上架后销量虽好,但大多数人练了后反应效果平平,大多只起到和后世广场舞差不多的效果。
干宝说:“看起来《五禽戏》是需要耐心与坚持的,它本身不是一门功法,偶尔练习只能强身健体。但如果把它当成每日的要务,连续的刻苦训练,会感觉体魄强健数倍,跑得快、跳得开,反应极为敏捷,加上多少学了点功夫,于是好似很厉害似的。”
石凡知道他是谦虚,说道:“你若是参加考试,恐怕武科状元是有希望的。”
干宝摇头:“我只想写故事,并不想投身仕途。”
石凡道:“可你的家人已经被抓,老家被人劫掠一空,如果不寻思一些活计,恐怕以后连安身立命都难,更不要说写故事了。”
干宝想了想,是有几分道理,心中刚有了想法,很快又被扑灭。
“不瞒将军,我并未报名参加,考试就在明天,已经来不及了。”
石凡道:“念及你的才华,我愿为你破例,给你考试的机会。只是不知,你愿意参加哪一科的考试?”
干宝答道:“我听说三科的时间是岔开的,我愿三科同考。”
这样…… 也不是不行。在当今时代,世家大族的子弟都讲究君子六艺,文武功夫双修,大家经常见到文武全才的厉害人物,单纯的文弱书生还很少出现,世家大族里也鲜少出现不识字的武夫。
因此,石凡放开三科的考试,你可以参加任何一个或多个。既然干宝愿意三科同考,石凡满足他的愿意便是,等待你的好成绩,家人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干宝致谢后离开,考试就在明日,他最好还是连夜准备一下。
韩虎带人也散开了,最近一段日子,他更习惯隐藏在石凡的身后或周围,表面上石凡只带了杨奕一个人,实则还包括大侠韩虎,以及众多的少先队员。这些少先队员全部成为军校的第一批学员,进一步学习武艺与兵法,没课的时候轮流有人担任石凡的侍卫。
石凡与杨奕骑马向博学苑赶去,恐怕华廙、卫玠等人该等急了。他们在路上遇到卫玠,一同进入博学苑。
在博学苑,是不允许骑马的,如果带着马匹,只能下马牵着。卫玠听闻石凡刚才的遭遇后,问:“天师道为何要杀浩然呢?没道理的吧?”
石凡告诉他:“有道理,而且理由很充分。”
天师道的传播是第一要务,他们靠着符水治病、施舍米粥拉拢民众,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而石凡来了襄阳,济世堂开遍了附近的城镇,老百姓生病随时可以得到规范诊治,天师道的符水失去大多数的市场。更过分的是,石凡不止是当地百姓,连几十万流民都供应饭食,每个人都能吃饱饭,愿意去工地打工的还能赚到钱,靠自己努力就能生活的很滋润,谁还稀罕天师道的施舍?
也就是说,石凡来襄阳,彻底断了天师道的传播途径,眼瞅着几十万人来了,住下,忙碌着,却不能发展信徒,甚至原有的信徒忙着去干活养家,原定五日一次的集会都没时间参加,信仰的不够虔诚,天师道岂能容忍?曹梦之作为领袖,天师道的第六任天师,他怎会不着急?
更过分的是,石凡在襄阳老城建造恢弘的寺庙,最近又开办规模宏大的佛学院,对佛学的发展大力支持,从另一个方面继续打压天师道。这让曹梦之出离愤怒,他暗下决心要让石凡吃点苦头。
这次胡母辅之来,见石凡不好对付,便想到他的道友,也是天师道的领袖曹梦之,这人是前朝皇帝的后代,又有着张家的血缘,在天师道内声望无比的高,同时还是个武林高手。种种考虑之下,胡母辅之与曹梦之达成一致,安排今晚的刺杀行动。
他俩没想到,石凡表面洒脱,每日带着杨奕四处跑,其实暗处隐藏了众多高手。卫玠为石凡捏了一把汗,你就不会里三层外三层的铁甲卫士护身,非要搞得惊心动魄才好玩吗?
石凡心想,要是真有铁甲卫士里三层外三层的护着,他得闷死。
卫玠问:“浩然,你准备如何处理?天师道在民间信徒广泛,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石凡早已有了主意,说道:“天师道教人向善,常以施舍与治病救人面目出现,我认为对荆州利大于弊,只要遵守荆州的律法秩序,我倒是愿意祝他们一臂之力,从未想过非要为难他们。”
杨奕似乎想明白了,问:“浩然的意思是,你之所以放曹梦之走而不追,目的是打算扶持天师道教,料定他一定会回来找你。”
石凡赞道:“朝夕进步明显,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们今天抓了他不少人,但并不为难他们,更无任何刑罚,只等他送上门来商谈。我能让佛教发扬光大,为何不能给天师道一个机会?我相信,曹梦之是会明白的,他一定会主动来。”
杨奕继续补充道:“而且,浩然的算盘非止于此,你恐怕还有对付王平子的打算。”
王澄败走襄阳后逃往江陵,管理着这之南的四个郡,之所以能快速稳定下来,与天师道的支持分不开。胡母辅之本人便是天师道的信徒,在曹梦之许可下,通过天师道很好的控制地方,为王澄的管理奠定良好的基础。
现如今,石凡要与曹梦之达成一致,那么也就是说,曹梦之与王澄的同盟将可有可无,石凡这一招玩的是釜底抽薪,意图是赶走王澄,夺回荆州西南方向的四个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