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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朝廷寻求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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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90书院】 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孟玖赶到宛城的时候,被告知大将军很忙,大概要半个月后才能见他。
    孟玖感觉不对,如果速度够快的话,半个月足够从西路转移到东路,莫不是说石凡根本不在北路?主将不在,几乎肯定意味着主力不在,孟玖让手下暗访,果然听闻铁骑营与平西军调动的消息,他们去义阳打败青州军,然后回师,那么现在去哪了?
    孟玖想把消息送回洛京,让成都王那边早做打算,却发现对方率先动手,表面上好吃好喝的招待,实际上已经限制他们的自由,想通风报信根本没门。孟玖在忐忑中度过几日,在调动各方面关系之后,总算求得面见襄城公主的机会。
    刚来的时候,孟玖觉得自己是上差,哪怕是为求和,也是代表实力更强大的朝廷一方。没想到对方什么都没说,先晾了他几天,孟玖越来越坐不住,高贵姿态已然趴伏下去,今日能见到襄城公主都是难得。
    襄城公主态度很是谦和,她认识孟玖,见他来了微微一笑,一副庄重严肃的样子,轻启朱唇说道:“不知上使到来,有失远迎,烦请包涵!”
    襄城公主认真讲礼貌,说起来是很可笑的,就连每日护卫他身边的赵妮,都觉得有些意外,从未见公主这般一本正经。襄城公主瞪了从人一眼,她也不想这副模样,还不是石凡书信告诉她的。夫妻俩有个分工,石凡负责与孟观方面谈,襄城公主负责与洛京方面谈,至于最后怎么收尾,石凡新收的年轻谋士张宾已有安排。
    实际上,荆州出现在北路战场上的不是平西军与铁骑营,而是石超、李肇统帅的军队,石凡也没有回宛城,自从在义阳附近与孟观达成一致后,他马不停蹄奔向被围攻的西陵城。
    可以说,荆州正在酝酿在东路的决战,胜败将决定整个战役的走向。而知情的暂时只有石凡、孟观等少数人,其余的包括很多荆州将领,大多都还被蒙在鼓里。襄城公主今天召见洛京来的使者,这在石凡的上一封书信中明确提到,应该怎么做她已心中有数。
    只是,襄城公主虽然胸有成竹,却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经验方面略有不足。她要求自己一定要圆满完成,不能让别人瞧不起,尤其是石凡那家伙,他既然敢将任务交给我,我就敢做的漂漂亮亮。
    当襄城公主说出一句客客气气官样的话,孟玖吃了一惊,整个洛京城谁人不知,公主是顽劣性子,常有异于常人之举,有谁见她正儿八经文绉绉的说话?
    孟玖要还礼,“老奴见过公主,受我家殿下所托,前来与大将军商谈战事。”
    实际上,孟玖略有意见,无论换做谁,见到朝廷派来的使者,怎么也要降阶相迎。唯独襄城公主坐在那里,她就可以纹丝不动,孟玖心中的意见刚刚生出,便被彻底的抹灭,你还想襄城公主迎出去接你,美不死你啊!
    襄城公主看着他的样子,你既然提“大将军”,意思是我襄城公主出面似有不妥,语气不善的说道:“大将军如今军务繁忙,而且不瞒你说,你猜测的差不多,他根本不在宛城,而是在西陵!”
    西陵?孟玖吃了一惊,他来宛城便不停的猜测,石凡果然不在。
    襄城公主自信满满的说:“大将军临走的时候说,成都王殿下一定会派人来,最有可能来的便是你孟玖。大将军说,你若是有空暇,可以在宛城等他几天,如果着急的话,回去后别忘了告诉成都王殿下,他面对最大的威胁不是大将军,而是青州。”
    “青州?你是说,青州刺史孟观与荆州勾结?”
    “咳!”
    襄城公主咳嗽一声,“什么勾结?别说那么难听,只是大将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孟刺史退兵。青州、兖州将组成联军,并立即以‘清君侧’为名,扶持‘废太子’与成都王殿下一较雌雄。”
    不经意间,襄城公主表面上态度蛮横,实际上已经透露了太多信息。
    下面的孟玖有些被惊到,他平日养尊处优,在洛京根本没得到这些消息,不成想局势已经糜烂如斯,这已经不是优势劣势的问题,而是洛京城危机四伏,他们正面临着灭顶之灾啊!
    石凡率领着自己的王牌主力,逮着一路打一路,如果各路大军集合起来与他对阵,那么盟军肯定占据优势。但石凡不管你的总量如何,不管你多少路来,他只一路杀过去。平西军、铁骑营加起来一万五千人,加上石凡的金谷近卫军,以及从襄阳军校带来的实习军官,真正能战之力不足两万人。但这却是绝对的杀招,无论面对谁都毫不畏惧。
    孟玖连连点头,他不敢惹襄城公主,又要完成此行的任务,恳请道:“公主,大将军不在,您要为我做主。”
    做主?襄城公主不解,“我能为你做什么主?”
    孟玖伺候人惯了,花言巧语还是会的,奉承道:“公主能做大将军的主,便能为老奴做主。”
    好吧,襄城公主假装很受用,问道:“说的具体点!到底所为何事?”
    孟玖道:“我相信公主所言,青州与兖州确实要对成都王殿下不利。当务之急是要与荆州止战,然后专心对付青、兖两州的大军。”
    襄城公主一噘嘴,“此次大战可是你们开的头,说开始便开始,说结束便结束?”
    孟玖狠狠心,“如果公主愿意,事成之后,扬州交大将军管辖,如何?”
    襄城公主心中暗想,石凡还真是神机妙算,他猜到洛京会来人,也猜到对方付出的筹码是“扬州”!
    接下来,襄城公主按照事先的剧本,应该讲明会有军队冲破关卡直抵函谷关,并将外出的禁军与牙门军阻拦两个月。这是石凡对人的承诺,不得不做。孟玖听后心中更感凄凉,没想到通往洛京核心关卡“大谷关”的将领是对方的人,如果石凡真想乘虚攻取洛京,他同样有机会。
    双方该说的都说了,襄城公主态度和蔼的结束今天的会面。孟玖自认为什么都清楚,荆州方面要做的东西都告诉他了。
    只是,孟玖自由被限制,没法向外发出任何消息。在十日以内,他不得擅动半步。
    ……
    西陵城外,东海王司马越近乎于崩溃,他之所以快速响应洛京方面的号令,原因在于他别无他选。石凡如同压在他心头的大山,搬除他是大家共同的心愿。
    战事打响以后,局势越来越糟,首先是各路大军动作太慢,尤其是本应与东海王并肩作战的青州军迟迟未至,导致东海王孤军奋战。其次是水路完全被阻隔,要知道扬州正是后世江南的鱼米之乡,战事又是从夏季打到秋季,雨水相对充足,正是水师发挥作用的绝佳时候,南洋水军便是以前驻扎在定海的海盗,战斗力远胜东海王的水师,轻易便控制了长江及下游各支流,导致东海王连通讯都不顺畅,更不要说行军及物资供应。
    随后,陶侃带江夏军支援西陵,同时带着江夏水师,仗着有水师掩护,他很是显摆的在城外驻扎,搞得东海王此后很长时间不敢轻易攻城。这还不算,本应抵达此处的交州军改了主意,没有急着来救援西陵城,反而自南向北攻打扬州的城池。
    这岐盛不但主动进攻,而且还兵分两路,一路经豫章、鄱阳去丹阳郡,一路经会稽、吴兴奔吴郡。东海王身处西陵焦急不已,他不断得到消息,一会是豫章沦陷,一会是会稽丢了,岐盛军队不在乎行军速度,他是遇到城池便进攻,直到拿下才继续打下一个。
    东海王无奈,他的军队主力都在战场,守城的人手有限,加上岐盛的军队战斗力不错,于是酿成这样的苦果。如今,岐盛带领两路军队逼近建邺城,这是东海王的治所所在,若是再要丢了,老窝都被端掉,军队士气会极大跌落,可以说败局已定。
    东海王只能加紧进攻,他唯有攻下西陵城,并打退陶侃的援军,方能决定下一步是继续推进,还是回师援助建邺。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军卒来报,青州军来了,四万大军啊!
    东海王心中大喜,若是有了这支力量,不敢说立即破城,但联合起来打败陶侃的援军压力不大。东海王已经看到了青州刺史孟观的信,原来他是在卢志建议下攻义阳,结果行动被石凡识破,吃了败仗跑回,这才重新赶来西陵城外与东海王大军汇合。
    军卒不断来报,青州军离此二十里,离此十里……
    等到五里的时候,按说应该先安营扎寨,却仍旧向前行军。
    这时候,东海王帐下将领曹薿惊道:“不对!”
    大家被他的惊叫声吓一跳,“怎么不对?”
    曹薿道:“信里说成都王帐下的卢志是参军,那么,这封信应该是卢参军写才对,可为什么是青州刺史孟观?难道大家不觉得蹊跷吗?”
    大家仔细一琢磨,如果卢志在对方军中,那么他应该有命令传达,至少有信件传递。可是,什么都没有,青州军却冲着大营来了。
    东海王被曹薿的推测吓出一身汗,“莫非…… 莫非青州军已经叛逃对方?”
    东海王厉声喝道:“传我军令,严阵以待!”
    前方来的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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