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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对峙,司马颖占据优势,石凡这边并不惧怕,事情闹得今天的地步,大不了拼死一战。
司马颖道:“阿姐出嫁,做弟弟的当然要送送。只是石浩然乃是大将军的身份,可不能私自出城?”
襄城公主笑了两声,“十六王弟在讲笑话吗?他一个堂堂的大将军,凭什么不能出城?如今大敌当前,正是团结一心奋勇杀敌的时候,你不思去前线御敌,反倒是处处与自己人作对,一会要杀这个,一会又要抓那个,十六弟是自己犯糊涂,还是被小人挑唆?”
襄城公主凌厉的目光看向卢志,让卢志不由得躲了一下,都知道襄城公主是女中豪杰,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气场,顿时压制住司马颖。
襄城公主抽出宝剑,指着司马颖道:“十六王弟不要假仁假义了,如果你今天是来抓我家郎君的,我愿与你以死相搏,分一个高低胜败,如何?”
司马颖铁了心来抓石凡,当听说祖逖没有扣押他,反而像是要护送他出城,他情急之下顾不得其它,亲统大军赶来。
有圣旨在手,右卫还是他司马颖的。只是没想到,襄城公主会跳出来与他决斗。
卢志凑过来小声说道:“殿下,最后的机会,不能放过。”
司马颖清楚的知道,只要石凡出了洛京城,再想擒拿难如登天。今天确实是最后的时机,哪怕是襄城公主阻拦,哪怕背负骂名,哪怕被天下人笑话,司马颖铁了心要动手。
就在他即将下发命令的时候,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城门被炸破了,其中一扇摇摇欲坠。这是什么玩意?冒着呛鼻的浓烟,有木头的地方还燃起火苗。
石凡手持湛卢宝剑,将襄城公主护在了后面,说道:“这是火药,如果殿下想试一试的话,我这还有。”
司马颖被城门的炸毁吓坏了,在他的认知里,像洛京这么坚固的城门,怎么可能轻易被摧毁?石凡是怎么做到的,他到底弄出了什么?
石凡见司马颖良久不说话,便喊了句,再来一个吧!
只见一个炸药包被扔上城头,顿时一声巨响,浓烟滚滚,传来守卒撕心裂肺的痛呼声。爆炸不止毁坏城门,更能炸死人,不是石凡显摆,而是必须威慑住司马颖,方能让他乖乖的知难而退。
司马颖露出惊骇之色,转头看他的谋士卢志。卢志也不知道,此物如此了得,实在是惊世骇俗,他突然想起那日夜里升起的烟火,似乎有相像之处。莫非荆州鼓捣出新的武器,而且威力实在是太惊人了,厚重的城门被炸出窟窿,城墙上更是炸得面目全非,墙碟损害了好几处,十几名守卒或死或伤。
司马颖可以掂量一下,如果石凡将炸药扔向他,再多人也挡不住,岂还会有命在?谋士卢志没能给他好主意,反而劝他算了,再争斗下去,逼着对方使出杀手锏,恐怕后果很惨。
司马颖拿定主意,说道:“本王今天来,就是送阿姐发嫁。荆州路远,阿姐要小心照顾自己。”
见司马颖转换面目,襄城公主答道:“多谢十六弟的关心,姐姐上路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任由他们离去。
司马颖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疑问,后会真的有期吗?下一次相见会是何时,彼此又是什么身份?
……
石凡的队伍出了洛京城,顿时如同放出牢笼的小鸟,再也没有人约束你的自由。石凡没有当即返回荆州,而是选择向东直奔虎牢关。
大军已经在虎牢关前等候,一万平西军、五千铁骑营,加上襄阳东南西北四大营的一半,总计三万五千人的军队。石凡没有选择困守虎牢关,留下石超、岐盛继续守护关口后,他率领大军出关后驻扎在敖仓。
敖仓自秦以来便是重要的谷物储藏地,石凡占据此处可保粮草充足,同时避免被敌军夺走补给。此举当然存在风险,敖仓不像虎牢关那般坚固,虽地势略高但并不险要,有围墙却不怎么高。
石凡却并不畏惧,虽然铁骑营重新组建不久,但平西军战斗力仍旧超强,他的三万五千人看起来少,但装备与素养远胜于敌人,而且还拥有秘密武器火药,哪怕野战也不用怂。
一晃十几日过去,石凡每日忙于公务,今天总算得暇,与襄城公主在外面散步,他们是新婚燕尔,除了在军中不便于入洞房,其他步骤都已完成。身后跟着荀灌娘,以及绿珠、红旖姐妹,妻妾之间很和谐的场景。
石凡问襄城公主:“答应你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可惜没有实现,也不能敲锣打鼓的返回荆州,我暂时不能离开。”
襄城公主道:“这场婚礼够热闹的了,你能冒险来洛京娶我已是难得,别的还有什么稀罕。而且,郎君走虎牢关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是向南或者向西南,关口的守将还是我十六弟的人,他可能还会有别的企图。只是……”
“只是什么?”
“郎君既然得了自由,也带走了我,为何还要在此驻留不走呢?如果放匈奴人、鲜卑人对付十六弟,对你而言岂不是得渔翁之利。”
石凡叹口气,“本来呢,我非常乐于看别人打架。这样的话,荆州便会得到难得的喘息机会。可惜这一次不行,在匈奴人来犯这件事情上,我也有责任,他们对付成都王我不管,但实在不忍他们的铁骑残害百姓。我必须留下来击退他们,知道我为何留石超与岐盛守虎牢关吗?”
襄城公主想了想,说:“难道不是敖仓与虎牢关分开,到时候可以互相支援?”
石凡摇头,“不全是,我最怕的是成都王背后捅一刀,只要石超与岐盛守住虎牢,我们可以避免腹背受敌。如此,便可专心对付匈奴人与鲜卑人。”
襄城公主心中一阵难过,大晋国内讧如此,连掌控朝政的第一人都不可信,大家都在互相提防,这个国家还有没有救?
石凡很无奈,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荆州到了今天这个情况,他已经无路可退,石凡必须坚持自己的道路走下去,也就必然会得罪诸如成都王这样的人。
“襄城,大晋国摇摇欲坠,你不会怪我吧?”
襄城公主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国事如此,哪能怪得到你?至少你还顾念百姓安危,主动留下来对付十几万的异族,哪像有些人,只知道排除异己。”
石凡问:“那你对大晋国的社稷,真的不在乎?”
哪能不在乎?襄城公主说:“记得父皇开国之时,卜卦算国家的命运,结果抽出的数字是一,意思是一世而终。幸亏,当时的大臣反应快,说一是永恒,大晋会永远繁荣昌盛。其实……现在想想,这不是好卦。”
司马炎算是真真正正的皇帝,现任皇帝司马衷除了吃肉别的不懂,能算个皇帝吗?大晋国还会否有第三位皇帝?也许,真如卦象中说的,大晋国只有一位真正的皇帝。
石凡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道:“没关系,我至少可以让你快快乐乐一辈子。至于国家……”
襄城公主捂住他的嘴,不让郎君犯愁,说道:“你救不救大晋国并不重要,就像今天一样,能够为黎民苍生出头,已然是功德一件。”
什么“功德”?石凡吃惊,咱们家信佛的好几位了,母亲李容出家很早,夫人罗什是龟兹佛学的领路人,就连卫烁都经常神神叨叨的。石凡不反对有家人有信仰,但比例不要太高好不好?
襄城公主笑了:“信佛有什么不好?”
信佛吗?石凡想了想,“第一是善心重,看到只小虫子也要心慈手软,我做不到。第二是规矩多,见了人太客气,受不了。第三是……房事少!”
一提房事,襄城公主虽然与石凡“坦诚相见”,却并未捅破最后那一下,当着身后三位姐妹,她的脸腾的就红了。
石凡还解释,比如说罗什,并不反对你碰她,但一两个月才一次。你们要是都这样,郎君我得无聊死。
身后的荀灌娘呛了他一句,“都像景风那样欲求不满,什么时候都想要,每次叫的整座楼都知道,郎君就喜欢?”
石凡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嫉妒景风。”
荀灌娘“哼”了一声,自从嫁到金谷园,荀灌娘与石凡的众位夫人相处都好,罗什心善,卫烁淡雅,杨芷平和,绿珠与红旖可爱,唯独王景风霸气外露,荀灌娘与她明明有共同之处,却始终不太对脾气。
襄城公主连忙回头安慰:“灌娘,郎君事务繁忙已是不易,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前半句还很中听,后面怎么就不一般见识了?襄城公主是石凡的正房夫人,已经尝试管好剩下的几位。果然,荀灌娘爱听这句话,郎君就是讨厌,有时间要好好管管他。
石凡有意见也只能罢了,得,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我怕了还不行?
襄城公主问他,“郎君,待回了襄阳,听说那么多好玩的,还有女子做官,你看我能干什么?”
石凡从头到脚打量她,说道:“你看起来什么都行,其实真正适合的很少。”
襄城公主想打他,我怎么就适合的很少?
“你看啊,说打仗其实你行,从小跟着胡夫人熏陶。但我舍不得你上阵,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对不起自己。让你学佛也行,估计顶多会几句‘阿弥陀佛’,你的性子根本坐不住,坐禅是万万不可能的。让你和茂漪一样出去公干,可你是堂堂的公主,估计矮不下身段。说来说去,其实你能干什么,我也还没琢磨好。”
襄城公主想想也是,她是什么都行,但具体做什么,还是去襄阳看看再说。
这时候,荀灌娘一指远处,有几匹马快速奔来,已经能够看到马上之人的样子,看穿着是异族,脸上没有刀痕,莫非是鲜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