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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套东西重新玩过一遍,石凡能够明显感觉到,和刚才轻松愉快的氛围比,这一次凝重了许多。还好可以有拜父母的环节,王济为的只是这一刻,他要为自己、为新娘讨来更多的祝福。
接下来是他们的自助用餐时间,为了这次婚礼,石凡不仅第一次推出啤酒,而且还带来金谷园最顶级的厨子。其实啊,他们之所以顶级,就是因为会炒菜,而且知道朝菜里加胡椒等调料。
众宾客对啤酒不太感冒,味道苦涩口感不好,而且里面还有杂质,但是对炒菜是赞赏有加,以前只有去醉香居花大价钱才能品尝,今天可以大快朵颐。考虑到大家对这种就餐形式的陌生,石凡安排侍女上菜,他这位响当当的荆州牧、镇南将军,今天的角色是大管家、主持人以及迎宾人员。
陆续还有人来,到了最后,石凡发现需要请的宾客几乎到齐了,这不是一场低调的仪式,反而成了全荆州的盛事。婚宴已经告一段落,单是喝啤酒也喝到了微醺,王济站起身来,叽里呱啦一大通话,该感谢的都感谢了,该感慨的也感慨了,突然来了一句:“请主婚人发话!”
石凡很尴尬,如果说是一开始的规模,他这位主婚人勉强做了,但如今宾客云集,石凡作为王济的晚辈,当主婚人条件不够,不能说你官大,或者你钱多,那就辈分高。但事已至此,石凡只好站起身,他明白王济的用意,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对大家说一说荆州。
放下啤酒杯,石凡郑重道:“能找到像叔父王武子这样的人,我感觉自己虽然顽劣,却顽劣的不孤单,感谢叔父,你是我人生的榜样。不得不承认,我们臭味相投。”
这话一出,完全吻合今天诡异婚礼的氛围,石凡感谢王济娶胡芳,让他在睡皇帝老婆这件事情上,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且,他很谦逊、很玩味的承认自己顽劣,在治理荆州的过程中,可能有一些我行我素的举动,但这都是王济带坏的。至少石凡偶尔无耻的样子,都有着王济当年的神韵。
损王济,然后损自己,石凡低调的躲过很多指责,继而说道:“作为主婚人,我要感谢安定胡家的女郎,她依然年轻貌美,她让我的叔父王武子老树发新芽。荆州的繁荣需要更多人的加入,无论他富贵如王武子伉俪,还是潦倒而四处奔波,荆州都会张开臂膀欢迎他。”
石凡夸完新郎新娘,不经意的过渡到荆州的治理,他知道下面有一些意见,最好是打消他们的顾虑,至少引导他们说出来。
“好消息是,襄阳的八处城池已经完成博学苑、北城,以及东北角的商城,江夏围绕着汉水入河口城池已经能看到雏形,江陵的建设已经动工。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荆州的水路基本畅通,荆州的驰道全部修理,路上再也难寻盗匪。各位不需出荆州,是不是各种东西都能买得到?是不是不那么害怕有人抢劫偷盗?是不是能吃到最好吃的菜?是不是从来不怕官府会陷害你?”
最后一句说出,宾客们满堂哄笑,荆州的律法是独立的,抓一个人必须经过严格手续。而且荆州鼓励言论自由、行动自由,哪怕你心向洛京,或者倾向于投奔东海王,这都是个人选择,而不是政治错误。在石凡执政荆州以后,没有人无缘无故被抓,不经过审判没有处死任何一个人。对于这些官员,以及地方上的大族而言,社会治安上,出门很安全,而且毫不担心被迫害,这就是一种稳稳的幸福啊!
对于这些有钱人,出门可以下馆子,可以去各种娱乐设施玩,可以欣赏城市建设日新月异,又能在乡村有大片的庄园,在家可以读书看报,随时了解天下大事。而且最重要的是理直气壮,谁惹自己都能告他,哪怕官府也要讲理,可以说只要不干坏事,横着走路都没人拦你。大家扪心自问,还想怎么着?
石凡轻松的一点,看似随意,其实将荆州的好夸到了天上去。接下来,他要介绍荆州的方向。
“刚才与很多人说过,荆州以商贸立国,但土地开垦与种植是生存的基础。在今年,我们耗费巨资从蜀地、江东甚至交广购买粮食,如果今年来的流民在百万以内,那么哪怕未来两年饥荒,足够现在的人吃两到三年。所以,其实大家不要担心粮食,不要担心流民,他们是劳动力,是建设荆州的力量。可能有人担心,荆州被孤立了怎么办,荆州赚不到钱了拿什么买粮草?我想说的是,荆州没那么不堪,我们有的是钱,蜀地与江东的商路还能打通,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会做给你们看。”
现场响起掌声,石凡的坚定,甚至有那么一点霸道,都符合作为政治家的需要。眼看着秋日将过,很快迎上冬天,石凡是时候传达一下荆州明年的工作计划。
“襄阳旬报的人在不在?”
王济的婚礼本打算低调,但随着宾客的越来越多,襄阳旬报的记者还是尾随而来。就算没有他们,颍川钟家的族长钟彪任社长,石凡的夫人卫烁为内容总编,他们此刻都在现场。
既然在,那就有人给全荆州百姓传话,石凡说道:“接下来是荆州发展重要的一年,最最要紧的是稳定,不管来多少人,不管开多少地,我们要想方设法让每一个人吃饱穿暖有房子住。第二件大事,那就是建设崭新的荆州,以襄阳、江夏、江陵为核心,以畅通水陆交通为脉络,以治理河流堤防、开垦荒地为基础,以促进物品买卖为活力之源,让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为美好的荆州出一份力。第三件大事,在于荆州官府工程的深入,到明年的这个时候,荆州的学堂将开遍每一个亭,所有孩子免费蒙学,每个县都要有县学,每个郡要举办考试,择其优者赴襄阳仕考。每个亭还要有医馆,让每个人的伤病有人呵护,让所有老人不用劳作也有饭吃,让所有孩子哪怕没父母也能长大。”
现场都惊住了,以前石凡说起的时候,还只是个梦想,甚至有很多人质疑实现的可能性。但石凡明确无误的表明,这些事情明年就做,因为都是些民生的好事,大家跳出来反对显得不厚道,但如果听之任之,荆州的财力何以支撑?
所有医馆是公益的,不能确保盈利。所有学校也是公益的,压根没打算收钱。以前只在襄阳等大的城池搞一搞是无妨的,但如果普及到荆州的每个郡县,甚至每一个亭,其耗费何其巨大。再说了,你得有那么多医者啊,你得有那么多教师。
石凡示意大家安静,针对他们的疑问,石凡答道:“从今年起,金谷园赚的利润都投入到荆州的建设中,我可没说这是我自己的,也没让官府给自家打个借条。不用!为什么?荆州的明天是我们的,荆州美好与否关系到后半生,以至于子孙后代的幸福。难道你们不想活在荆州幸福美满又没有压力?你们不怕万一家道中落后孩子会吃苦?”
顿了一顿,见很多人点头,石凡继而道:“荆州接受所有人的捐赠,而且保证每一笔钱的花销都有迹可循。当然了,荆州并不搞募捐活动,更不会认为谁不捐钱就是错的。相反,钱财只是一方面,如果不能换来粮食或其它东西,那么和没有是一样的。荆州只要种出足够多的粮食,能够让所有百姓温饱,那么我的假设都是成立的。没有医者,医学院已经建起来了,医者会越来越多。没有教师,先从瘸子里选将军,有了好的逐步替换。我刚才说明年做,那就是明年做,除非元老院否则我的提议。”
这种好事情,莫说是石凡能做成,哪怕是他只是吹牛,元老院也不敢啊!谁都可以惹,唯独不要惹百姓。这三条确定下来,石凡后面还有呢!
“第四件大事,我还想请求元老院同意。这一次可能不需要军队打仗,但是需要军队的威慑。”
众人哗然,这是要出征打谁吗?
“我是荆州牧,有朝廷正式任命的。但是还有位镇东将军,驻地恰在我荆州,因此占了长沙、武昌等四郡。前些日子朝廷下旨,召刘将军入朝为官,也就是说,荆州再无镇东将军,我们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服长沙等郡县。”
这话说的没错,刘弘在荆州,那是因为他是镇东将军,石凡不能将人家赶尽杀绝。但如果你不是了,朝廷又没有新的任命,作为荆州牧理应收回这四个郡的管辖权。石凡要赶在洛京方面有新的旨意出现之前,先下手为强拿下此处。
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场合说,因为他不怕被人知道,无论洛京还是刘弘得知后作出反应,石凡已经得手了。另一方面是给元老会施加压力,这一次必须动兵,而且兵贵神速,要赶在我的话传播出去之前动手。
元老会王浑、文鸯等几人互相看了看,收复江陵他们没同意,结果人家带着几十人就办到了,弄得大家很不好意思。现在石凡又提出收服长沙等四郡,这对官府、大族和百姓都是好事,元老会不敢也不会拒绝。
石凡要做的还有很多,但今天说这四条足够了,第一条他要尽可能多的人,第二条他要干很多的活,第三条他要老百姓舒服,第四条他还要开疆拓土。
而且,收服长沙、武昌是名正言顺的,那是荆州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师出有名。
其实,石凡的大军已经集结,就等着他一句话。一场战争早已酝酿,只等合适的机会宣布,石凡铺垫了那么多,只为最后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