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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天,石凡等人更饿了,那只乌鸦被分着吃了,算是稍微填了下肚子。
匈奴人想出了新主意,在石柱旁边用树木与石块垒起四座高塔,水平距离只有五六步的样子,呈弧状包围石柱。石凡见后很是惊骇,待他们建成,派士卒上去射击,怎么应对?
他们被困在狭小的柱顶上,没什么空间施展本领,石凡想来想去,实在没有破解之策。麻杆测量了半天,琢磨能不能蹦过去,如果吃饱饭的话,说不定真有可能。胡饼把吃剩的乌鸦骨头、乌鸦毛递给他,再吃点吧!补补身体!
这时候,石凡却笑出声来,天无绝人之路。
胡饼与麻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天空中传来难听的嘎嘎叫声,成群结队的乌鸦在上空盘旋。胡饼高兴了,郎君的意思是,又有很多乌鸦可以吃了?麻杆接话道,再吃一只乌鸦,我就有劲跳过去。
石凡终于明白,他俩为什么跟着王景风,却不能做哪怕一个小小的掌柜,很明显脑袋缺根弦。这是来找我们的乌鸦,因为前面那只……被吃了,它们被派出来详细搜寻,看他们盘旋在此的模样,应该是已经发现我们。
胡饼道:“郎君,这么多,留一只回去报信就行,其它的吃了吧?”
“……”
石凡很无语,你们俩太有才华了。乌鸦转了两圈飞走了报信去了,断了胡饼吃鸟肉的念头。胡饼与麻杆表示很遗憾,石凡却盼着它们飞快一点,救援的人早一会来,那四座高塔就不会给他们带来威胁,如果来的太晚,他们会被射成筛子。
高塔建设的很快,印象里这些匈奴人逐水草而居,顶多会搭帐篷。没想到内迁几十年之后,晋人这点本事他们都学会了,什么诗书礼仪,什么经书文献,就连尔虞我诈与骄奢~淫逸,他们样样在行。
石凡抽出长弓,不时在关键时刻偷袭匈奴人,意图减缓他们建设的进度。这群匈奴人应该是弄清楚了,被困在上面的是重要人物,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进军中原,因此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匈奴人铁了心要对付他。你不是射箭吗?让你射,匈奴头领严令士卒加快干活,他的箭矢不会太多,射完了只能干着急。
胡饼与麻杆抠出石头扔,效果倒也不差,不时有人应声摔在地上。匈奴人立即调来弓箭手,向上仰攻压制他们的火力,双方各有攻守,在打打闹闹中度过。眼看快到傍晚时分,高塔的建造临近尾声,他们打算再加一把力,务必在今天完成任务。
石凡等人的任务同样明确,那就是阻止他们,只要拖到天黑,高塔的威力便要等明天发挥,争取这一夜的时间,届时救援的人便很可能来到。
石凡已经好久没射箭了,因为箭矢真的没了,下面的匈奴人似乎猜到了这一点,更加有恃无恐起来。那名头领手持长鞭,不时的挥出来,逼迫士卒快点干活。石凡听他不时的咆哮,偶尔抬头看石凡,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石凡有些烦他,很像一箭穿破他的喉咙,这位头领越是如此越高兴,不时做个手势挑衅石凡,有本事射啊,没箭了吧?
胡饼掏出一支箭,说道:“郎君,弄死他!看到他就烦!”
这支箭上带着血,石凡想起来了,这是胡饼刚爬上来时屁股后面挨的那支,当时石凡拔出来随手一扔,没想到被胡饼偷偷藏了起来。
不得不说,干得好!石凡拉起弓,将这支箭射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那名首领的后脖颈,他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出,便已经一命呜呼。
匈奴人一片忙乱,耽误了一些时间,但也更加的愤怒,他们迫不及待的要登上高塔替首领报仇。石凡等人没办法,只能是费力的抠石头,然后用力的扔过去,算作仅有的抵抗。
时间在不停的流逝,他们便离死亡更近了一步。石凡不时的张望四方,希望能够看到自己人的影子。山坡上,石凡惊喜的发现,有人来了,而且是大队的人马,看穿着应该是他最精锐的平西军。
王景风得知消息后兴奋不已,胡饼与麻杆也知道了,胡饼冲着对方大喊:“快看下面,你们再不退就没时间了。”
石凡想去捂住他的嘴,却已经来不及了,这座山与旁边那些不同,只有一个方向的山坡可行,剩下的是悬崖峭壁,否则的话石凡他们不至于非要爬到石柱之上来避险。匈奴人逃无可逃,只能做困兽之斗,他们最好的策略是抓住石凡,如此便可要挟放他们离去。
和石凡猜想的差不多,匈奴人发觉险情后,没有急着逃跑,而是加紧了进攻,同时有人登上四座高塔,每座塔上可同时容纳两到三人,弓箭完全覆盖石凡四人周边的每一处,接替统帅职位的将领亲自爬了上来,冲石凡喊了几句半生不熟的晋话:“快投降,我们各走各的,可好?”
石凡说:“我怎么才能信你?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们下去?”
胡饼怀疑,郎君不会真的投降吧?
麻杆应道:“我猜是这样的。”
王景风拉了下他俩,小声道:“别捣乱!郎君拖延时间呢!”
匈奴将领晋话不太行,连咋呼带比划,石凡竖着耳朵听,“你说什么?”
匈奴将领急了,喝道:“再不下来,射箭了!我数三声,三……二……”
“一”还没喊出来,“嗖”的一声,石凡射出一个东西,正中他的胸口,穿透了盔甲,竟然深入进去要了人命。匈奴军卒大骇,直透盔甲扎入体内,这得多大的力气啊?其实不然,石凡投掷出去的是件宝物,当时从王弥手中抢来的七星宝刀,和湛卢宝剑一样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又一员主将丧命,石凡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大喊一声:“麻杆!”
麻杆纳闷,叫我作甚?
这次胡饼理解了石凡的意图,一把抱起他送到石凡怀里。石凡两臂蓄力,猛地一下扔出,麻杆反应很快,在空中调整平衡的能力极强,虽然没有跳到高塔上,却顺利抓住了边缘,三两下攀爬上去,出手如闪电般敏捷,迅速解决了两名匈奴人。
麻杆不动则已,动如脱兔,解决一个高塔的敌人后,跳向附近的一个,虽然距离太远不能登顶,却可以跳到稍微低些的位置,然后再迅速爬上去。就这样一连几个来回,他四个高塔去遍了,赶走所有在上面的军卒。
石凡这边拍手叫好,麻杆却也不容易,匈奴人的弓箭射来了,他跳来跳去的躲避,但只限于四座高塔之间,并不敢落地。石凡与胡饼见他快要撑不住了,屁股上已经插两支羽箭,肩膀上还有一支,再这么下去迟早变刺猬。
石凡看了眼远处,当机立断道:“动手!”
胡饼掏出绳索,将爪挠勾在上面,“蹭”的一下挑落,在中途用脚撑了一下石柱,平稳落在地上,手持短刃扑向匈奴人。石凡嘱咐王景风保护自己,紧跟着跳了下来,虽然用绳索不如胡饼熟练,但他“五禽戏”练得熟练,上下石柱还是轻松的,挥舞着湛卢宝剑杀向敌人。
麻杆不再老是半空中腾挪,而是选择落下来战斗,他与胡饼在地面上个战能力都很强,彼此配合更是一绝,声东击西,左右夹击,前窜后跳…… 连石凡都深感可怕,如果遇到这么两个人刺杀,他自认为是极其危险的。
短期内看,三人杀入敌阵如狼入羊群,但时候一长问题便来了,主要是对方人多,其次是三人好几天只吃了点乌鸦肉,肚子瘪着战斗力下降。石柱顶上的王景风急坏了,不时望向不远处的援军,甚至扯着嗓子喊:“快点啊!来不及了!”
大部队看着是挺近的,但是在山里却可能很远。也许你面对面能看清对方的长相,等过去却需要小半个时辰,这都是有可能存在的。王景风跳着脚没办法,又没能力下去帮忙,只能不停的呼救。
敌人倒下一片,石凡与胡饼都带了伤,当鲜血映红了眼睛,他们与麻杆一样,完全忘了痛觉,心里想到的都是杀戮,
这时候,突然之间闯入几人,驱散了他们周边的敌人。石凡挥剑,却发现敌人离他好远,近一些的都被人解决了。他看清楚了,来的都是熟人。杨奕一马当先,作为李阳的亲传弟子,他的功夫远在胡饼与麻杆之上。许彪与北宫纯如猛虎下山,每个人都可以一当十,显得勇猛急了。另有一个高手,石凡见过本人,却是第一次见他动剑。
大侠韩龙的孙子,也是真功夫的传人韩虎,他左右两手各持一把长剑,一招一式简洁明了,看似无意的伸出,却总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韩虎在人群中游刃有余,他的剑术已然出神入化。
最神奇的,石凡看不懂他的神情,哪怕是在厮杀过程中,韩虎的脸上还是保持一份木讷,眼睛好似没有转动过,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错觉。
石凡在他的招式里看到了蛛丝马迹,虽然不知王弥是否也是韩龙的传人,但功夫上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的一心二用,甚至身心分离,韩虎的脑子应该分成至少两半,一半在指挥左手,一半在指挥右手,此外脑子还在高速的运转,尤其是脸上的木讷与眼神的独立于外,似乎与灵动的四肢完全不是一回事。
平西军大队人马到了,大局已定,石凡望着天长叹一声:“好险!”
有句老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