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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不会波及一些无关的人。
但陈瀚生不是，他是天煞。
他是与叶不归在泥泞和黑暗中挣扎出来的天地双煞。
他们本就是踩着尸山血海爬上来的利己者。
此刻，为了唯一的兄弟，为了心中那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他早已将所有的道德，所有的底线抛诸脑后。
别说五百人，就是五千人，五万人挡在他复活兄弟的路上。
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碾过去。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一丝迟疑。
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别说三成，就是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他死死盯着沈无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子......也要赌！！！”
为了阿归，为了复仇，他愿意赌上一切。
哪怕是拉着所有人陪葬。
沈无萧表情没有多大变化，看着好像很淡定的样子。
陈瀚生的这病态的执念，正是点燃最后风暴的完美火种。
“好。”沈无萧沉默片刻，最终像是被陈瀚生的决绝所打动。
带着一丝为难和无奈点了点头。
“既如此，我会让人准备阵法所需的一切。”
“你只管将人带来便是。”
“叶不归的尸体，我也会命人用特殊手段妥善保存，不会有丝毫损伤。”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关切的提醒：“不过，本长老要提醒你，风家此番受此奇耻大辱，折损如此多精锐。”
“风归玄更是被你二人逼到疯狂边缘，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要多加注意。”
“风家？”陈瀚生眼中刚刚被希望压下去暴戾，瞬间重新冲出。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
带着刻骨的怨毒：“他们不会罢休？老子更不会罢休！！！”
他猛地攥紧拳头，一股暴戾到极致的杀气透体而出！
“我陈瀚生在此立誓，若不将风家满门屠尽，杀的片甲不留，鸡犬不留，我陈瀚生誓不为人！！！”
这不是空洞的威胁，而是誓言。
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和目标。
什么前路茫然，什么司空前辈的指导，此刻都不需要了。
他的人生，只剩下，灭风家！
沈无萧看着眼前这个被仇恨彻底扭曲的男人。
无声地冷笑。
面上却是一副悲悯的叹息：“唉，我知道，我没法劝你，我也不想去劝你。”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的仇恨，我无法感同身受。”
“毕竟我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早已麻木。”
“但我却能理解你此刻的心境。”沈无萧的声音低沉下来。
“不到万不得已的生死关头，我不会轻易出手助你，因为我要考虑的，是整个大局的平衡。”
他话锋一转，给了陈瀚生半颗定心丸：“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风家，弄不死你！”
“只要我还在，你就死不了，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往前闯，去杀，去报仇！”
“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你也看开点吧！”
这句话，真的是给了他无尽的底气。
有人兜底。
司空前辈亲口保证他死不了。
这对于此刻的陈瀚生来说，无异于拥有了不死金身。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气和无所畏惧的凶戾瞬间充斥全身。
现在让他立刻掉头杀回风家，直面风归玄，他都敢抄起双刀，嗷嗷叫着冲上去！
陈瀚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对着沈无萧，无比郑重地抱拳躬身。
行了一个最重的礼：“前辈再造之恩，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