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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栩：“我发现，我的能力，开始退化了。”
助手立刻做出回应：“退化有什么症状？”
盛明栩抬眼，眸色暗沉如潭，“记忆没有恢复，反而越来越少。”
心底一个念头愈发清晰——必须找到那个主任，想办法完成神化，才能止住这一切。
而比记忆流失更让他不适的。
不该存在的情绪，一点点打乱他固有的秩序。
助手似乎捕捉到他片刻的凝滞，再次发问：“例如？”
盛明栩薄唇轻启。
“愧疚，还有同情。”
助手点头：“那你一定要克制。”
“我知道。”盛明栩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等我找到那个主任，让能力恢复如初，这些多余的东西，自然会消失。”
夜晚。
一道黑影借着楼外行道树的掩护，轻巧地翻上二楼窗台。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黑影微微弓着身，熟练地避开监控死角，熟门熟路地朝着主任的办公室摸去。
办公室内一片昏暗，助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快速扫视一圈。
办公桌、文件柜、墙角绿植旁，都是绝佳的藏匿位置。
他动作麻利地取出微型窃听器，选了个隐蔽又收音清晰的角落固定好，指尖轻按，确认设备正常启动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秘密已经埋下，只要静待信号传回，就能拨开眼前层层迷雾。
助手不敢多做停留，转身放轻脚步，准备原路撤离。
“咔嗒。”
一声轻响，头顶的白炽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助手浑身一僵。
瞳孔微缩，正对上椅子坐着的男人。
主任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助手大脑飞速运转，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我是这儿的员工。”
主任缓缓道：“公司里的人我都见过，没印象有你这张脸。”
助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主任搓了搓手：“看你这身手挺利落的，是新来的吧？”
……
盛明栩戴着耳机，清晰地听着办公室里的对话。
身旁的池鸢：“这样真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情况吗？”
盛明栩收回思绪：“不管有没有用。”
助手：“盛总…那位主任把我当成新人，还主动邀请我来公司上班。”
池鸢闻言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一声：“我们这位主任，向来是来者不拒。”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愣。
她什么时候，和盛明栩走得这么近了？
还理所当然地帮着他一起，暗中调查自己上司的秘密。
盛明栩捕捉到她骤然僵硬的神情，以及她飞快移开的目光。
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微动，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这种不合理的感情，很快就会消失的。”
池鸢猛地抬眼，像是没料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心口莫名一涩，却又无从反驳。
等一切恢复正轨，他便会抽身而退，不留半分余地。
池鸢方才那瞬间的失神与沉默，落在盛明栩眼里，竟被他自行曲解成了排斥与疏离。
“不是。”
盛明栩微怔，抬眸看向她。
“我不是想和你保持距离。”
他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她不排斥，他就有足够的理由，继续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