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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鸢想起自己躺在床上，睡意被一阵又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碾得粉碎。
酒店房间里静得反常，那铃声便格外刺耳，一遍接着一遍，固执地不肯停歇。她不用看也知道，来电的人一定是冯宛。
一整晚，盛明栩的手机就没真正安静过。
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灭，可对方像是有无限的耐心与执拗，非要打通不可。
池鸢闭着眼，太阳穴突突地跳，烦躁与疲惫缠在一起，让她连翻身都觉得无力。
她心里清楚，冯宛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个女人认定了盛明栩，势必会追到底，找到他，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这一切，和她池鸢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是他们夫妻间的纠缠，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她早就不想掺和，也懒得再管。
现在，冯宛站在酒店外的路边，当盛明栩的身影刚一出现，她便立刻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一丝终于尘埃落定的笃定：“我现在确定了，你可以回来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做最后的挽留，“如果你回来。”
池鸢回到车站酒店，才发现他退房。
一瞬间，心口莫名空了一块，轻飘飘的，却又沉得发闷。
他就这么走了？是回了那个所谓的家，还是……真的去见冯宛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她刚抬脚想出去确认，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到她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盛明栩的脸。
“你怎么来了？来找我？”
盛明栩推开车门下来，语气平淡。
池鸢像是忽然记起什么重要的事：“我想起了什么，我会开车。”
不等池鸢反应，他已经将车钥匙递到她手里：“那你来开车。”
“把我送到冯宛家。”
冯宛家？
这几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池鸢心里，她瞬间急了，语气都不自觉紧了几分。
盛明栩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你想到什么了？”
“我不想开这里，我要开去对面。”池鸢避开他的目光，生硬地转移方向。
“那你把我放下。”盛明栩淡淡开口。
可池鸢像是没听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脚下油门轻踩，车子径直往前开去。她没有掉头，也没有停下，就这么一路往前，仿佛要开到油箱彻底干涸。
“前面掉头。”盛明栩忽然开口。
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对冯宛说过的话——我已经告诉池鸢，她老公是谁，她应该会忍不住来找我。
彼时的笃定，此刻看着身旁神色紧绷的女人，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眼见池鸢车速越来越快，盛明栩眉头微蹙，声音沉了几分：“池鸢，停车吧。”
车子猛地刹住，轮胎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池鸢侧过头，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绪，语气带着几分赌气似的酸涩：“你喜欢就去找你老婆。”
话音刚落，她便想推门下车，手腕却被盛明栩一把拉住。
他拦在她身前，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先前的淡然尽数散去，语气坚定：“不去了。”
池鸢一怔。
“如果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