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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铭领着傅妍在老宅走了一圈。
傅妍找来梦魇鬼王，正在客房里昏睡的香客们，在睡梦中梦游离开老宅，前往县城。
墟戒再继续蔓延下去，整片区域都会被吞没。
能多活一刻是一刻。
转移到最后一个房间，傅妍指着床上昏睡的女人：“二奶奶。”
女人三十岁左右，怎么也不到奶奶的年纪。
江铭将其他人放了出来。
床上的女人已经在梦游状态下穿好衣服，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直接离开，而是拿起钥匙，打开衣柜里的保险箱，拿走里面的珠宝和金条。
沉重的珠宝金条装了一皮箱，她托着皮箱往外走。
李管家下意识想拦她：“二夫人去哪儿？”
江铭：“她现在梦游状态。”
老夫人拉住李管家：“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让她走吧。”
傅妍扑进她怀里撒娇，老夫人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尘土。
“多亏妍妍救我们，好孩子，没吓到吧。”
傅妍：“我才不害怕，都是他们怕我。”
“嗯，我们家妍妍最厉害。”
王大师道：“老夫人，有没有玉石？”
老夫人连忙点头：“有有，您要什么样的。”
“不用太名贵，但也不能太差，稍好一点的玉摆件也行。”
这里是傅家老宅，摆件里有不少古董，李管家猜到他要做什么，在博物架上的玉观音玉花瓶中选，最后拿来一条玉白菜。
“这是老先生从前去云南赌石开出来的，因为左半边有杂纹，工匠师傅趁着杂纹雕出一块玉白菜。”
李管家问：“您看看，能不能用。极品玉都在银行保险箱，家里常年没人，没放太名贵的东西，只块玉种水是好的，只是有杂纹掉价。”
王大师一眼就看出里面充盈的灵气，几乎要溢出来了：“不碍的，只要有灵气，好看不好看倒是不打紧。”
他刚要傅二的灵魂放进去，傅妍忽然开口：“李爷爷，那条杂文是鬼令。”
“啊？”李管家差点没拿稳，王大师连忙接过来。
傅妍：“爷爷放心，不是害人的令，梦魇姐姐说，这个鬼令的意思是，九泉下的祖先保佑家中晚辈开智，一生顺遂。”
“梦魇姐姐还说：这条杂文不是天然生成的，应该是工匠雕刻的时候雕成鬼令。工匠或许是能看到阴阳两界的摆渡人，也或许是阴人控制工匠绘制。”
梦魇叹了口气，道：“观其纹路，几十年鬼气未散，此鬼生前应是功德丰厚之人。”
李管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
老夫人问他：“这块玉白菜是什么时候拿回来的，可还记得？”
李管家叹了口气，含糊道：“大约是……二爷出生的时候。”
在场的人不明白傅家秘辛，老夫人立刻就明白了。
当年丈夫去云南出差，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玉器，有一套极品帝王绿玉镯和玉佩，现在还在银行保险箱。
另外还有一些摆件，有玉白菜玉如意，说是送孩子，她原本还挺喜欢。
岂料没过几天，丈夫就把老二抱回家，说是他在云南和别的女人生的。
他妈妈过世，他没办法，这才把孩子抱回来。
老夫人和丈夫赌气，也不想看见这些东西，就让人送到老宅。
现在想来，这些玉器应该是他那位战友的东西，也就是傅老二亲生父亲的遗物。
若是这么说来，让老二的魂魄养在这些玉器里，也算是物归原主。
“王大师，这玉白菜能用吗，不行我的话，我再找别的。”
王大师：“可以。”
傅妍在一旁护法，他将傅二叔的魂魄引入玉白菜。
玉白菜上的纹路仿佛活了下来，围绕着中心的魂火。
王大师道：“傅氏祖先的灵力并不足以把飞廉困在井下，是他的意识在和飞廉抢夺身体控制权。”
“他的意识一直没有离去，再晚一点，这点魂魄可能就被飞廉同化了。”
老夫人道：“老二虽然贪财贪功，本性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要说他要害一整个县城，他没那么大胆子。”
“这小子耳根软，容易被人蛊惑，脾气还大，别人扇动几句，他什么都敢干，这次受了教训，也来不及了。”
傅妍：“梦魇姐姐说，二爷爷的魂魄养一养还有机会进入轮回。”
“那就好。”傅奶奶叹了口气。
她自从猜到老二的身世，总觉得对不住他的父母。
现在老二连命都没了，差一点连魂魄都不存在，他日到九泉下，她也没办法跟他父母交代。
她双手合十，在玉白菜前拜了拜。
“您二位有大功德，帮老二养一养魂，让他下一世好好做人，切勿被人拿捏利用，好好向善，平安顺遂。”
江铭：“不能拖了，先离开这里。飞廉虽然消失，墟戒并没有，我猜这里还有其他魔物。”
傅奶奶和李管家找来背包，将玉白菜装进去，准备带出去。
此地被魔化，傅老二的魂魄肯定不能留在这儿。
一行人开车去县城。
一路走来，原本绿茵茵的草地变得枯黄，没过多久，天上竟然开始下雪。
江铭：“飞廉已经消失，四季竟然还是乱的，难道不止一只飞廉。”
小狐狸：“你们还见过其他飞廉吗？”
李管家：“进山的时候，见到一只飞廉，五彩斑斓，在虚界内部。”
小狐狸道：“五彩斑斓？剥夺傅二叔的身体的那只通体漆黑。”
王大师道：“看来不是一只，这就麻烦了。妍妍，你能找到它的下落吗？”
傅妍放出鬼令，不大一会儿，鬼令消失，她睁开眼：“千眼鬼王说，此地还有四只飞廉，都已经入魔了。除此外还有其他入魔的大妖，不过它们都聚集在一个地方，好像在开会。”
“开会？”江铭诧异。
他从倒车镜看向车里三个修行的人和妖。
大巴车里，殷向暖拖着鱼尾坐在最后面，她旁边趴着小狐狸。
小狐狸本想去金钱龟的空间里蹭灵气，江铭考虑到回去路上可能会有危险，需要它的经验，冷漠拒绝了。
感觉到视线聚集过来，小狐狸抖了抖耳朵，不耐烦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