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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皇后寝殿。”李君策声音冷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殿内静下来，一众诰命全都低头，连同雁亲王妃也一时哑口。
片刻后，姚老夫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贵太妃起身，顺势道：“昨夜姚妃暴毙，她身边下人指证皇后，为了还皇后清白，哀家才命老王妃带着几位夫人去皇后宫里看了看，算不得搜宫。”
李君策不语，视线落在云霜身上：“你拦着不让搜了？”
“是。”云霜跪下磕头，“奴婢是娘娘的陪嫁丫头，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人闯娘娘的寝殿呢，万一有人带进来脏东西，岂不是害了娘娘和小皇子。”
“做得好！”李君策截断她的话，大手一挥，“赏！”
众人屏气凝神。
皇贵太妃陷入沉默，姚老夫人脸色煞白，到嘴边的喊冤之词全都咽了下去。
相宜面色淡然，云霜愣了愣，回过神来，立即磕头谢恩。
李君策赞道：“不愧是皇后陪嫁过来的人，不仅忠心护主，也知道君臣之分！”
“皇帝。”皇贵太妃开了口。
李君策面无表情，看了过去：“太妃，朕临行之前，给了皇后监国之权，想必你是知道的？”
皇贵太妃脸色一僵，自从她抚养李君策，李君策对她的称呼从来都是母妃，最亲近的时候，甚至会叫她母亲，何时这么疏离地称呼过她。
她深呼吸一口，说：“人证太多，事有蹊跷，哀家也是为了洗清皇后身上的污名，否则——”
“皇后身上哪来的污名？”李君策表情更冷，“更何况，她是皇后，监国的皇后！她对于大宣，等同于朕，难不成有人往朕身上泼脏水，太妃也要叫人去搜一搜朕的乾元殿吗？”
皇贵太妃哑口。
寂静间，几位诰命集体跪下，为首的张夫人道：“陛下恕罪，是臣妾等糊涂了，竟然冒犯了娘娘！”
李君策不语，雁亲王妃撑了会儿，忽然想起李君策话里的重点，相宜是监国皇后，对她不敬，不亚于有不臣之心，想到这儿，她身形一晃，也跟着跪了下去。
“老身也糊涂了，陛下，陛下恕罪。”
按理说，雁亲王妃是皇室的长辈，见到李君策是可以不跪的，甚至若是李君策太过苛刻，还得留下不孝的名声。
然而此刻，李君策靠坐在椅子里，没有丝毫要让她起来的意思。
他不说话，殿内气氛便更加焦灼。
相宜不语，淡淡看了眼崔莹，崔莹会意，走上前来：“陛下，皇贵太妃有句话说得不错，娘娘贵为皇后，绝不能被人污蔑。姚妃之死，疑点颇多，不如先把事情弄清楚，还了娘娘清白，再对犯上忤逆的人做处置。”
李君策看了她一眼，沉声道：“皇后将后宫交给你管，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自然该查清楚，昨夜姚妃便死了，为何拖到现在？”
崔莹张了张口。
李君策道：“姚妃死在哪里，死时身边有谁，那些刁奴又在何处，索性一同抓了，全都送去严刑拷打，朕就不信，没人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