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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爸爸抿了抿唇，看着她说道。
“是我们昨天一起拍的全家福。送来的工作人员说，如果你检查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顺便帮我们挂起来......”
顾兮辞蓦地一僵。
顾爸爸的话没说完，她忽然撑着手站起来，朝着门外大步走去。
门外，工作人员抬着巨幅的全家福站在客厅里，视线在客厅里流转，还在小声地讨论挂在那个位置更合适。
看到顾兮辞出来，为首的男人立刻客气地喊了声。
“陆太太，我们把全家福......”
顾兮辞紧紧地绷着脸，一路走到全家福跟前，猛地伸出手——
啪！
几个男人猝不及防地松开手，全家福发出一声巨响，直直地砸到了地上！
还未等众人反应，那抹纤细的身影直接弯腰，伸手抽出了嵌在破碎玻璃里的照片，抬手撕了个稀巴烂！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直接傻了！
“陆太太，这......”
顾兮辞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手一抬，碎片纷纷扬地落了一地。
“这就是我的回答。”
“这里是顾家，我也不是陆太太。以后但凡是和陆聿臻以及陆家有关的东西，这里都不欢迎！”
一群男人面面相觑，明显地意识到情况不对，默不作声地收拾了满地的狼藉，一阵风似的出了顾家。
嘭！
庭院的大门关上。
顾兮辞仍旧挺直了脊背站在原地，双手握拳，胸膛起伏得厉害。
顾爸爸未看她的表情，却蓦地觉得一阵阵心疼，嘴唇蠕动半晌，开口喊了她一声。
“小兮......咳咳！”
话没说完，他忽然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顾兮辞脸色一变，转身快步奔到顾爸爸身边，一手扶着他，一边轻轻地给他顺着背。
“爸爸，要不要带你去医院？”
顾爸爸朝她挥挥手，喘息着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一双苍老的眼睛看向顾兮辞。
“你恨爸爸吗？如果当初不是我坚持要拆散你们让你们离婚，可能你们就......”
“和你没关系。”
顾兮辞打断顾爸爸的话，眼中泛着无边的冷意。
“即使没有你，我们也注定会走到这一天。是我傻，所托非人。”
顾爸爸抬眼静静地看着顾兮辞片刻，眼中似有复杂的情绪流转，下意识地出声道。
“其实阿臻他......”
“爸爸，我们能不能不要提他？”
顾爸爸叹了口气，似下定了决心，沉沉应道。
“好，我们不提他。那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毕竟他是你和......”
一句话，让顾兮辞瞬间白了脸。
那些不愿回忆的场景和锥心刺骨的疼，仿佛瞬间再度回到了身体里，让她头脑里一片混沌。
“你若是想生下他，茵茵多个兄弟姐妹也不错。”
”但这是你和别人的孩子，一开始就不受期待。他的存在，也会时时处处提醒你，他的来历。所以，爸爸希望你好好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