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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氢气，极轻，容易燃烧。氧气本身不能燃烧，却能助燃。有些东西在寻常空气中燃烧得不旺，换到氧气充足的环境里，便会烧得更加猛烈。”
风元真目光一凝。
“不能燃烧，却能助燃？”
“正是如此。”
白黎取来两只玻璃容器，朝众人挥挥手。
风元真等人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两只看似毫无区别的容器。
“百闻不如一见，实践出真知，还是得让你们亲眼看看，就能够明白，这两种是不同的气体了！”
“这是氢气。”
白黎做好准备，将点燃的引火物靠近容器口。只听轻微一声响动，气体随即燃烧起来。
风元真：“果真能燃！”
“再看这个。”
白黎再度取出一小块烧得通红的木炭，在确认器具稳固后，将其置入盛有氧气的容器中。
刹那间，原本暗淡的火星骤然明亮，木炭燃烧得远比先前猛烈。
完全截然不同的表现，让人一眼能够分辨出来，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白黎笑道：“你看，若是只凭‘能不能烧’来判断气体的性质，便容易漏掉许多东西。氢气与氧气都可以参与燃烧相关的反应，可它们各自的作用，却不相同。”
风元真沉吟片刻：“若将这两种气体混在一起，再以火点之呢？”
白黎道；“那就要看比例与条件了。氢气和氧气混合后，遇到火源可能猛烈反应，甚至发生爆炸。不能因为它们都是气体，便随意混合试验。”
风元真原本还想追问，收住了话头。
他可不想在白公子的仙域里，把屋子炸上天。
白黎见他听进去了，又补充道：“想怎么造都随你！但其他人在的时候不行，太危险。”
众人一脸疑惑，白黎也没有解释，而是重新指向那张表格。
“这张元素周期表，就是把已经认识的元素，按照一定规律排列起来。你看最前面的氢，序号是一；接下来的氦，序号是二。再往后，便是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他用笔尖点着那些字母，一一讲解。
当然，只有前三十上面的元素，以及银金稀有气体被举例了出来，其余地方则是方框代替。
“这个数字，叫原子序数。对应元素本身的一项根本性质。元素的原子序数不同，性质也会有所不同；而当序数增加到一定程度，有些元素的性质又会呈现出相似之处……”
风元真听得入神，目光沿着表格缓缓移动。
有些元素的名称他从未听过，有些符号更是闻所未闻。但他渐渐看出了几分门道。
这表格将繁杂之物归纳成了某种秩序！
“譬如这几列，”白黎指了指表格，“它们的性质便有相近之处。再看横向排列，元素的性质又会随着序数的变化，呈现出不同的规律。这便是周期性的由来。”
风元真神色愈发郑重。
“所以，白公子并非只是在记这些元素，而是借着这张表，推测尚未认识的物质？”
“没错！”
白黎点头：“元素周期表不只是一本名册。它能帮助我们整理已经知道的东西，让我们推测尚未发现的元素可能具有什么性质。当然，推测终究只是推测，日后还得靠试验验证。”
风元真又看向那些空白的方框。
他先前便注意到了这一点，一直忍着没有打断白黎。此时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道：
“白公子，既然这张表如此重要，为何还有许多位置空着？莫非那些元素尚未寻到？”
白黎神情坦然：“哦，有些东西用不上，记它做什么？我又不是专门研究元素的。能记住的就这些，剩下的又不考，自然没记！”
他还能记到三十位的已经不错了，而且就目前而言，已经足够用了，剩下的那些元素，至少很长的一段时间，是不会出现的。
风元真：“……”
天上原来也是有类似科举的东西吗~
但这些细枝末节很快便被其抛之脑后。
他看着那张元素周期表，又看了看仍在不断冒出气泡的玻璃管，觉得自己过去几十年所学的那些东西，一下子变得不够用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只摸到了门边，却从未真正看清炼丹门后究竟是什么。
风元真目光灼灼，郑重拱起双手：“贫道愿从头学起。”
他身后的道士们也纷纷行礼。
白黎摆手，掏出一本装订好的书籍。
化学！
由白黎历时三年一点点从脑子里挤出的知识汇集，再由宋应星等人整理成册，最后形成的书籍。
入门还是能暂时用用的。
很多东西，由零到一是最为困难的，但只要这一步完成，剩下的从一到一百，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白黎瞥了眼门外的身影，随即将化学一书交给风元真，叮嘱了几句：“书先拿去看，有不懂的地方去问宋应星。旁边备着鸡肉，若是受伤，一定马上吃。要身体有什么不适，就喝牛奶。”
白黎心中暗自盘算。
有了能够恢复伤势的食物，再加上牛奶可以消除负面状态，往后的化学研究，想必能比原来顺利不少。
毕竟，化学这玩意儿，可是出了名的废命。
尤其是早期研究，稍有不慎，轻则受伤，重则直接送走。
如今有MC里的东西兜底，至少能让研究者少些顾忌，不至于每次试验都提心吊胆。
他走出了实验室。
苗志明已经等候多时，正低着头，在册上记录着，他余光见白黎走来，收起手中的册子，快步迎了上来。
“世间万物，果真神奇。”苗志明感慨道。
他虽然来得晚，但也看见了水被分解成了气体的过程。
“谁说不是呢？”白黎道：“你来寻我，是又有什么事了吗？”
苗志明点头：“说起来，白公子当初前往西安，莫非也是为了今日之事？”
“西安？白莲教的事？”白黎问道。
苗志明点头：“西安那边传来了消息。”
“白莲教的教首准备撤离西安。他打算带走大部分教众，前往别处发展，只留下少数人继续经营城中的据点。”
“其中一人，唤作孟高飞，也是此人传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