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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林只觉得眼前有无穷无尽的画面闪过。
那是道的演化，是法则的显现，是天地万物运转的规律。
金木水火土，阴阳五行，生死轮回，因果报应，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声音之中，徐徐展开。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那声音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叶林心神一紧，抬头看去。
却见那盘坐于虚空中的身影，缓缓转过头来。
祂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但那一双眼睛，却穿透了混沌光芒，直直看向叶林。
那是什么样的眼睛啊！
深邃如宇宙，浩瀚如星空，仿佛容纳了古往今来的一切。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叶林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粒尘埃，渺小到了极点。
但那双眼中，没有轻蔑，没有俯视，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悯与淡然。
仿佛在祂眼中，万物皆是道，万物皆平等。
尘埃与星辰，并无区别。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林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双眼中，有无穷无尽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
一道身影，盘坐于混沌之中，悟道无数元会。
混沌翻涌，大道轰鸣，那道身影一动不动，如同一块顽石。
他看到了——
那道身影，终于站起身来，一指划开混沌，开辟出一方世界。
天崩地裂，日月齐辉，那道身影立于虚空，身上终于绽放出圣光。
他看到了——
那道身影，行走于诸天万界，传道受业，点化众生。
无数修士跪伏于地，顶礼膜拜，那道身影却始终淡然，不为所动。
他看到了——
那道身影，终于走到了尽头。
天地同悲，大道哀鸣，那道身影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虚空之中。
但在消散之前，祂抬手一点，将最后一点感悟，封存于一枚玉简之中。
那玉简，便是此刻他触碰的这一枚。
叶林心神剧震。
他看到的，是那位远古大能的一生！
从悟道到成圣，从成圣到陨落，无数万年的岁月，无数万年的经历，在这一刻，全部涌入他的心神。
以他的修为，本不足以承受这等浩瀚的信息。
但那位大能早有准备，这些画面，这些感悟，并非直接灌入他的元神，而是以一种温和的方式，让他看到，让他感受。
即便如此，叶林也觉得头痛欲裂，元神仿佛要被撑爆一般。
但他咬着牙，死死撑着。
不能晕过去。
绝对不能！
这等机缘，千万年难遇。
若是错过，他将后悔终生。
他拼尽全力，去看，去记，去悟。
他看到那道身影成圣的那一刻，周身绽放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混沌。
他看到那道身影讲道时，口吐莲花，地涌金泉，天花乱坠，异象纷呈。
他看到那道身影与人对敌时，轻轻一挥袖，便将一方大到不可思议的世界打得粉碎。
他看到那道身影行走于凡间，化身凡人，与渔夫同舟，与农夫同耕，与书生同窗。
他看到那道身影陨落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只是去赴一场久别的约会。
无数画面，无数感悟，在叶林心中交织碰撞。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千年万年。在这虚空之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终于，画面渐渐淡去。
那双眼睛，依旧看着他。
但那双眼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仿佛是欣慰，仿佛是期许，又仿佛是某种嘱托。
下一刻，那道身影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