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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倒是没想到，一句哪怕哥哥以后不在了能引发那么多控诉。
直到回到家，于玖玖还抱着他，垂眸看过去时才发现她眼圈红了，被看穿也毫不避讳，扁着嘴哭，“什么叫哪怕你不在了，你不可能不在，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顾深莫名想笑，唇勾了勾，对着她朦胧的杏眼忍俊不禁，“还哭呢，都一个小时了。”
从b市搭车回临城，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哭了睡，睡醒又迷迷糊糊闷闷哭了一会，眼妆都哭花了。
于玖玖见他笑，扁着嘴巴哭得更大声，“你还笑，不许笑……”
她执拗地重复着，“你说过永远陪着我的……”
“嗯，对。”
顾深没辙，揉揉她的头顺着，“会的。”
于玖玖闷闷地点头。
“饿么？”
顾深把人放在沙发上问。
“不饿。”
于玖玖又爬起来。
她像个被哄好地小孩，给了糖便无所顾忌地跟着对她好的人。
顾深停住步伐，就见她乖乖地站着。
小姑娘今天真的很漂亮，发髻珠光闪烁，白嫩的小脸哭得微红，即便妆有些花了，一双大眼睛泛着点点水光，让人不忍呵斥。
顾深开口：“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洗脸。”
于玖玖不说话。
他又走回去，探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那你想做什么，嗯？”
“我想听你弹钢琴。”
于玖玖颤了颤眼睫，其实也不确定他还会不会，“想听伴奏的那首曲子。”
顾深沉默片刻，试探性问，“先洗脸？”
“我不要，我就要听你弹钢琴。”
小姑娘扁嘴，又要哭了。
顾深没辙，只好顺着。
幸好江御有准备钢琴房，虽然里面的设施不是非常齐全，该有的基本装备还是有的。
于玖玖小尾巴一样跟着他找到具体位置，半路时还险些摔了。
顾深把迷糊的她抱起来，长长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喝酒了？”
“我没有喝。”
于玖玖面色严肃地反驳。
“我还可以给你跳一次芭蕾。”
她说着，挣扎起身，纤长的衣服裙摆拖在地面，舞姿轻盈流畅，可惜完美的动作在单腿转不到十个圈后破败，她摔在地面。
顾深单屈下膝靠近小人儿的时候，能看见她怔忪几秒，眼睛瞬间盈满水雾，呜咽声压在喉咙里。
“我不会跳舞了。”
她突然情绪崩了，低低抽泣起来。
“胡扯，你今晚在舞台上跳得很好看。”
还有一大堆人夸呢。
顾深把她从冰凉的地板抱起来，重新迈回客厅。
于玖玖红着眼，“我不信，她们不可能夸我。”
“真的，宝宝，”顾深哄她，甚至掏出手机翻开论坛读了好几条热评，不厌其烦地补充，“她们夸你是鲛美人。”
于玖玖摇头，“鲛人很丑的，一点都不好看。”
“可是我们九九好看啊。”
于玖玖不依不饶，“我不要她们觉得我好看，她们一点都不可信。”
“那要怎么办。”
小姑娘吸鼻子，话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我只要你觉得我好看就行了。”
“我没说过么，”顾深点头就应，“嗯，哥哥觉得九九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