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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盛的语气都带上了淡淡的挑衅意味，抬眸正对着顾深。
后者挑眉，冷淡的眼神毫不遮掩地怼回去。
父子相争，必有一败。
最后自然是顾承盛咳了咳，若无其事地偏过头。
顾深倒是蹙起眉，淡淡说，“她会赖皮。”
说得必然是于玖玖。
每回吃早餐看她，不喜欢喝没有味道的豆浆的小姑娘都会可怜巴巴地回视过来，偶尔还在桌底轻轻拽他的衣袖，软乎乎的小手和小动作，很难令人不心软。
思及下楼时于玖玖险些又摔倒的一幕，顾深抬头，决定直接无视。
然而从另一方面看，九九可能会以为他不想管她，小脑袋又胡思乱想什么了。
楼上一直没有动静，顾承盛想了想，默默忽略听到的话语中的宠溺感，淡定地看向自己的儿子，“放心，你妈还是很开明的。”
“那可不是，训不了我找九九。”
顾深“啧”道。
还学聪明地找帮手拦住他，耽搁了好一会。
也不知道上面情况怎么样了，娇气包有没有受委屈……
“说了不用急，你妈带她教育呢，她还是明白的，”瞥过自家儿子拧眉的模样，顾父语重心长，“毕竟初中那年你妈就被我追上了。”
所以她可能心有不甘，想给小九传递一些思想。
“比方说？”
顾深斜睨一眼始作俑者。
顾承盛飘飘然，“不明显吗？那就是让九九拒绝你！答应什么太快都不好，这是你妈嫁过来后一直挂在嘴边的话！”
也不是物质不满足，而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顾夫人她不安生。
所以自己满足不了的，后代来凑。
顾深：“……”
顾承盛挑拨离间完，面带微笑地目视着自己儿子面无表情脚步飞快踏上楼的全程。
卧室房间内，郑湘筠给人抹了泪揉了头，最后还把之前出差带回来珍藏的椰奶酥翻出来递给她吃才哄得住这个娇气的小儿媳妇。
女孩捧着东西小口咬着，眼圈仍然微红，像个小兔子。
末了，郑湘筠叹息一声，坐在单座沙发上静静等待，待人儿啃了一半，情绪恢复一些，才清清嗓子把之前的疑惑温声抛出来，“谁说我要赶你出门的？”
郑湘筠自诩对外柔厉有度，却不记得自己说过有赶人的行为，到底是谁传的谣言，瞧把人儿吓成这样，直接哭了。
这么一想，郑湘筠抬眸，无奈的目光抛向于玖玖。
后者腮帮子一顿，咀嚼两口低垂下眉眼，死死扣着沙发边沿，就是没说话。
啧，瞧着委屈样，怕被她生吞活剥一般。
郑湘筠抬头，余光又注意到小姑娘先前撞到桌角擦红的手背，又心疼起来了。
行吧，软是软了点，娇是娇了些，但好歹也是顾家守着的小媳妇，不能凶不能凶。
定了定神，顾妈妈捏过女孩的手给她轻揉。
于玖玖杏眸颤颤，不明所以地瞄她，听见她放缓了语气，脸也不再板着了。
“告诉妈妈，为什么那么主动？”
这么一绕，还是把话题若有若无地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