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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大巴还没到，雨也没停。
感觉到她抱紧的力道，他侧过眸，见人儿没有后话，安抚般轻轻拍了她的后背。
于玖玖没说话，瞳孔里倒映着外面的景色，在走神。
于玖玖一直想不明白，她的深深为什么那么沉默寡淡，那么冷清少言，却能熬过那么多年，在她不在意的时光里穿梭如此之久。
她什么都不知道，可通过别人拼凑的回忆里，隐约窥视到了他少年时的模样。
他大概很痞，很帅，五官和现在差不多，可能也应该稚嫩一点，染着干净夺目的银发，微微一笑，足以勾起全场人的内心的波涛汹涌。
她的深深啊，强大又孤傲，冷漠又温柔。
就像那殿堂上万众瞩目的神，享受众生的朝拜，坐拥各流之敬仰，眼前总是拂过云隐人烟，却只能在夜间消遣时间，孤独地与烛共舞。
深深是个傻白甜。
于玖玖哼唧一句，脑袋埋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
顾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温柔地安抚着。
他也许不知道九九在思考什么，却总能在她无意透露的举止与动作细节里猜到一点的。
在这个复杂到十岁左右就可以瞒着父母偷偷谈情说爱的社会里，他的九九本质上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其实很庆幸，在他未能涉及深入的几年里，她被保护得像一张白纸一般细软干净，既然如此，为数不多的一点黑，他替她颠倒了又如何。
“我给你送的篮球到底放哪里了嘛。”
迷迷糊糊间，怀里的人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咕哝一句。
云卷不算大，较为宽敞的主楼两间房被安装成她的画室和舞蹈房，找不到别的地方很正常。
“放在后花园小别墅的健身房里了，藏得很好。”
吃饱喝足，环境又舒适，她已经开始不自觉犯困了，揉着眼睛乖乖看人。
顾深碰了碰她的脸颊，只稍一眼，足以明白她先前纠结已久没问出来的问题，“没有扔，太珍贵了，舍不得打。”
她黏人地搭起小手牵他，手心软软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得感叹了句，手掌下滑，冷不防握上了那截软腰。
太乖了。
让他有点受不了内心深处隐藏的暴虐之意。
顾深眸色微暗，里面波涛暗涌，触目却只见深不见底的冷沉。
为什么舍不得打啊……
于玖玖似乎呢喃地问了一句。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里，顾深俯身亲了亲她柔顺的发心，在小姑娘认真糯糯的嗓音响起前，淡淡应了，“真的舍不得打。”
“为什么嘛，那是我替人画了好两三个月的立绘和卖口红赚回来的钱，虽然看起来有点普通，但不是让你嫌弃着不打的……”
软软的腔调里还含着些委屈。
她在准备这些钱时，压根没想到过深深给初一的她送的口红是无价的。
“没有嫌弃，是舍不得。”
指腹落在她打哈欠时流下的泪痕处，顾深替她拭去泪花，瞥过人儿半睁半闭的眼帘，无奈地轻叹。